首页 第10章


当走到藏书阁院门,只见虚掩着,程万里心头一阵狂喜,抬手便推门径直闯了进去。

……

戌时刚过,暮色沉沉落满国公府,黑漆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

程宴礼一身紫纹朝服缓步踏下车辕,丁卯连忙捧着官帽一路跟上。

他方才自太子府辞别而出,眼下太子身子一日衰过一日。

整整两个时辰,他守在明德殿中,看着太医们进进出出轮番诊治,皇帝面色暴怒忧心。

如今皇帝老迈,精神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太子年轻,本该是继承大统。

可弱冠之后,身子骨越来越差,他私底下问过太医,长此以往,太子的寿数定然长久不了。

其他皇子,要么不堪大用,要么生母位份太过低微。

程宴礼漆黑瞳仁落在远处,沉默不语,让人无法窥探哪怕半丝情绪,只挥了挥手,命其退下。

待到太子退了高热,昏沉沉睡熟,他才踏出明德殿,一路心绪沉沉往松鹤院折返。

太子这条路若是走不通,他便不得早早筹谋别的退路。

丁卯默默跟在身后,不敢出声打搅。

行至松鹤院月洞门前,程宴礼脚步忽然停下,他出身沙场,耳目远比常人敏锐。

隔着两道院墙,似乎隐约有什么动静,极轻极短,像是什么东西被碰落在地的声音。

还夹杂着一股焦糊味,他眉心微动,临时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藏书阁快步而去。

丁卯一愣,连忙跟上,心里直犯嘀咕。

主子平日里回府都是直接回正院书房处理公务,今日怎么突然拐去藏书阁了?

就在他心生古怪之时,藏书阁外面的浓烟滚滚,令程宴礼身后的丁卯脸色骤变。

他就这么瞧着主子爷,径直推开了藏书阁西院的门,走向下人居住的偏屋。

里面传来一声声低声狎昵:“娇娇儿,你乖乖的,藏书阁偏僻,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何不从了我,与我成了好事?”

“你看看你吓得脸色发白,是不是太冷了,没事,三爷马上让你热起来啊。”

说罢,程万礼一边脱掉外衫,一边不忘黏腻灼热地望着躲在床角的云香。

云香被心神俱裂。

午后喝下那碗姜汤之后,她便一阵阵昏沉犯困,意识时而清醒,时而坠入混沌的梦里。

好不容易勉强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燥热滚烫时,屋内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帷幔被掀开,那张带着酒后的黏腻,毫不掩饰的欲念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程万里见她穿着一身的单薄的里衣,微蹙的眉尖、**的眼睫、微微翕动的红唇。

看得程万里愈发心*难耐,就连身下都跟着胀痛了起来。

“你不要过来——”

云香声音尖利,想要震慑住来人。

说话间,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来,出汗的衣衫已经贴在了那袅娜的腰身上,露出里面豆绿色的兜衣。

程万里看着那雪嫩的肤色,以及里面那饱满的丰腴处,喉结狠狠滚动一圈,色心更盛。

她忘了,藏书阁本就偏僻冷清,这西院更是只安置了她一人,任凭她闹出多大动静,也难传到前院。

程万里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趁着深夜偷偷潜入作乱。

“好丫头,跟了三爷,三爷保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松鹤院做个洒扫丫鬟强上百倍。”

“今晚你只能跟爷……”

说着,他俯身便要朝人身上压去。

云香浑身都在发抖,理智告诉她应当高声呼救,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出的声音又细又哑,根本传不出这间屋子。

她看着眼前心生绝望的一切,死死地咬了口舌尖,嘴里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抬手抓起桌边燃着的蜡烛,狠狠朝着床幔掷了过去。

“轰”地一下,火舌瞬间舔**幔,燃烧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程万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缩,口中骂骂咧咧:“你这贱婢,疯了不成!”

云香趁着他后退的间隙,连滚带爬地从床榻另一侧翻下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却顾不上疼,只拼命往门口方向跑。

下一瞬,一股蛮横蛮力猛地将她往后拽回,整个人“砰”地一声。

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磕在砖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程万里全然不顾身后火势越烧越旺,伸手将人死死搂进怀中,胸膛贴着她单薄颤抖的脊背。

身为国公府三爷,平日里处处受人奉承礼让,偏偏屡屡折损在一个小小丫鬟手里,这口闷气他如何咽得下去。

今晚不办了她,他就不是程三爷。

“跑,你接着跑!待会儿到了床上,我看你还能不能这般烈性张狂!”

云香浑身的汗毛直立,从没有觉得如此恶心,高烧带着惊惧,云香忽的晕厥了过去。

刺骨的恶心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高烧惊惧双重夹击之下,云香眼前一黑,直直晕厥过去。

屋内的大火越来越大,就在此程万里将人抱起来,准备往外走时。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程万里猛地回头,面色瞬间惊变了。

程宴礼冷寂的眉骨压了下来,眼底满是冷肃之意,朝丁卯示意一眼。

丁卯会意,一个箭步上前,抬手便钳住了程万里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程万里吃痛松手,云香整个人便往下坠去。

程宴礼在那之前已经伸出手,稳稳地将人接住。

女孩轻得不像话,整个人蜷在他臂弯里,面颊烧得通红,呼吸急促而滚烫。

单薄的里衣已经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那具身子细微的颤抖。

丁卯忙走出去吩咐人来灭火。

好在的是,冬天火势起来的并不大,但屋内还是被烧得破损不堪。

程宴礼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烧得泛红的眼尾处停留了一瞬,随即抬眸,冷冷看向被丁卯制住的程万里。

程万里强撑着慌乱:“大哥,这事儿您别管,是这贱婢故意纵火想要害我,我定要重重惩处她!”

“你再多说一个字,”程宴礼敛眸,声音不高,却无端得让人发怵。

“我让你三房这个年都过不下去。”

程万里嘴唇哆嗦了几番,终究没敢再出声。

程宴礼懒得再看他一眼,抱起怀里轻飘飘的人往外走,行至门口时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把人押在书房。”

“是。”丁卯沉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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