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刘大江那边传来拍桌声。
“模范企业家。”
“暂缓关押。”
“有人拿民生和程序当遮羞布，想替张铁柱拆证据链。”
陈锋没有接话。
刘大江问道。
“函件谁发的？”
“县委办。”
“谁授意？”
“目前没有书面材料。”
刘大江冷哼了一声。
“你倒是守规矩。”
“行。”
“你们把材料守住。”
电话刚挂，刘大江又拨出两个号码。
第一个打给枝江市***局长。
“张铁柱案，依法补证。”
“谁都不准因为外部意见放松控制。”
第二个电话，打给枝江市检察院。
“检察机关**程序，我支持。”
“可你们不能只盯手续，不看三名命案逃犯在客运站住了两年多。”
“**机关哪份材料不规范，指出来。”
“谁提出意见，谁留下工作记录。”
张铁柱坐在讯问室里，双手放在桌板前。
程远推门进来。
张铁柱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
“程组长，这么晚还不休息？”
“你们市局办案，够辛苦的。”
程远拉开椅子。
“你倒是挺有能耐。”
张铁柱笑了一声。
“哈哈，一般吧，另外我提醒程组长一句。”
“清河客运站每天上千人进出。”
“司机，售票员，保洁，修理工，全靠这个站吃饭。”
“你们真敢把我按到底？”
“吱吱！”
传真机响了。
法制支队值班员拿着两张纸，快步走进李想办公室。
李想看见落款单位，手里的笔停在桌沿。
“省**厅问询函，副厅长十分钟后要和市局通话。”
“接会议室。”
李想拿起传真纸，快步往市局会议室走。
省**厅副厅长的电话已经转进来。
会议桌上摆着张铁柱案卷宗。
刑侦，法制，督察，指挥中心的人都到了。
李想按下免提。
“厅长，枝江市***李想。”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
“张铁柱案，省厅已经收到情况。”
“市局立案依据，**范围，现场处置，伤情鉴定，三名逃犯和张铁柱的关联性，全部形成书面说明。”
李想答道。
“材料正在汇总。”
“依法办案没有问题。”
副厅长说道。
“程序必须规范。”
“不能扩大化，更不能伤及无辜。”
会议室里没有人接话。
副厅长又问。
“二十三名现场人员，哪些涉嫌暴力抗法。”
“哪些属于受雇保安。”
“哪些只是普通维修工。”
“有没有逐人甄别。”
法制支队负责人站起来。
“已经分组讯问，现场录像和凶器提取记录也在核验。”
“张铁柱从传唤转刑拘，谁审批。”
“市局刑侦支队依法报批。”
“依据是什么。”
“涉嫌窝藏包庇犯罪人员，涉嫌妨害公务。”
副厅长停了片刻。
“窝藏包庇，主观故意怎么证明。”
“妨害公务，张铁柱本人当时在市局，指令证据在哪里。”
李想握着笔。
“相关材料正在补强。”
“补强以后，再报。”
副厅长说道。
“省厅不对具体案件下结论。”
“但每一步都得经得起倒查。”
电话断了。
会议室里响起纸页翻动声。
刑侦支队一名副支队长看向李想。
“张铁柱案可以拆开办。”
“逃犯归逃犯。”
“暴力抗法归暴力抗法。”
“张铁柱本人先变更强制措施，等补足证据，再依法处理。”
程远坐在靠门的位置。
“人一出去，客运站那些人马上翻口供。”
副支队长看向他。
“程远同志，办案靠证据。”
“我也在讲证据。”
程远把桌上的材料推过去。
“张铁柱签过三份用工审批单。”
“夜班宿舍登记，他见过梁发。”
“工资白条，车辆配发，后院调度，账册转移，都有人证和书证。”
“现场二十三人持械冲击办案人员。”
“张铁柱在市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