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天去纪氏谈合作，倒让我开了眼。”
邵薇把一张照片发进“沪上名媛圈”。
照片里，是纪寒办公室休息室门口那双粉色女士拖鞋。
邵薇：纪寒办公室里，居然藏了位神仙。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就热闹起来。
名媛A：什么情况？
名媛A：纪寒不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吗？
名媛*：这拖鞋的款式，也不像咱们圈里人会买的。
邵薇靠在车后座，慢悠悠地敲字。
邵薇：何止。
人就睡在纪寒的休息室里。
我进去的时候，她刚睡醒，头发没梳，职业装也不合身，胖乎的。
邵薇：纪寒亲口承认，她是他的“生活助理”。
邵薇：你们说，这“生活”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邵薇：纪寒身边不缺人，偏把她留下，原因还用我说吗？
群里很快有了回应。
名媛C：笑死，什么生活助理，我看是很会“生活”的助理吧？
[狗头]
名媛D：这样的身材也能进纪氏总裁办？
名媛D：靠的恐怕不是工作能力，是“体力”吧？
名媛A：真不嫌丢人，这种货色也敢往纪寒身边凑。
名媛A：薇，你可得盯紧了，别让野鸡真飞上枝头。
没过多久，群聊截图就被转发给了纪氏员工，后面还跟着一句话。
吃瓜！你们总裁办是不是来了个狠人？
第二天上午，唐糯糯抱着文件去茶水间接水。
她刚到门口，里面的议论就钻进了耳朵。
“你看这截图，真的假的？咱们总裁办什么时候成后宫了？”
“应该就是唐糯糯。昨天她坐纪总的车来公司，我亲眼看到的。”
“她这身材也能靠身体上位？纪总的口味这么特别？”
“‘胖保姆’这三个字也太损了，哈哈……”
唐糯糯停住脚，纸杯被她捏瘪了一块。
有人先发现了她，赶紧碰了碰旁边的同事，顺手按灭手机屏幕。
“糯……”
那人干笑两声，“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让你看见的。”
唐糯糯扯了扯唇角。
“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转身回到工位，拉开椅子坐下。
电脑上的报表还停在原来的页面，她盯了半天，一个数字也没录进去。
许涛以前骂过她的话，又冒了出来。
“你看看你这身肉，哪件婚纱塞得下你？”
“唐糯糯，你就是个倒贴货，除了我谁还要你？”
群聊里的那些话也跟着往外冒。
“这样的身材也能进纪氏总裁办？”
“她靠的不是能力吧？”
唐糯糯攥紧鼠标，手心全是汗。
或许她真的给纪寒惹麻烦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她根本不该出现在纪寒身边。
“在发什么呆？”
纪寒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唐糯糯吓得坐直，慌忙点开另一份文件。
“没……没什么，我在整理报表。”
纪寒按住她乱点鼠标的手。
“从早上到现在，你这份报表一个字都没动。”
唐糯糯低下头，手指抓住衣角。
“唐糯糯，你要离开总裁办，是工作做不好，还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她鼻子发酸，憋了半天的话再也压不住。
“纪总，我想申请辞职。”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上一句：“或者调去其他部门也行。我可以做些普通工作，不会影响您的合作，也不会害您被人议论。”
那些难听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
纪寒没有逼她复述，转头叫住林枫。
“把公司里流传的截图全部留证，查清楚从哪儿传进来的。”
交代完，他重新转向唐糯糯。
“我查的是谁在造谣，不需要你解释为什么被造谣。”
唐糯糯怔了几秒，又开始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可能还是我的问题。我这个身材，本来就容易让人……”
“唐糯糯。”
纪寒敲了一下桌面。
“别替造谣的人找理由，更别替他们证明你有错。”
林枫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他接完电话，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汇报：“纪总，截图最早出现在一个名媛群里，群主是邵薇。第一个把截图传进公司的人还没查到。”
纪寒翻过桌上的文件。
“先留证，不公开处理。”
他停了停，“我要查清楚，谁把公司内部的信息交给了她。”
办公室门恰好被人敲响。
邵薇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怀里抱着修改后的合同。
进门后，她先冲纪寒笑了笑。
“纪总，合同我重新做过了。”
她又转向唐糯糯，“唐助理也在啊？怎么没什么精神，工作太累了吗？”
没人接话，她也不尴尬，直接把合同放到桌上。
“后续合作，唐助理也会全程参与吗？我只是确认一下纪氏的人员安排，唐助理不用紧张。”
唐糯糯攥住衣角，指节发白。
纪寒没有接合同。
“你来谈合同，就谈合同。其他问题，我没必要回答。”
邵薇的笑僵了几秒。
她把合同往前推了推，继续开口：“纪总，我明白您照顾下属。不过员工不合适，既会拖累工作，也会影响公司形象。您还是要考虑清楚。”
纪寒翻了两页合同，又合上，推回她面前。
“合同不合格，拿回去重做。”
“拿流言当谈判**，这个合作也没必要继续谈。”
“内部***露的事查清以前，邵氏所有合作项目暂停审核。”
邵薇握住合同，半天没接上话。
她压根没料到，纪寒会因为唐糯糯，直接暂停邵氏的全部项目。
“纪总，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出去。”
邵薇咬住牙，抱起合同离开办公室。
门关上后，唐糯糯走到纪寒面前，弯腰鞠了一躬。
“对不起，纪总，我……”
“吃饭。”
纪寒指了指桌上的保温饭盒。
“可是邵氏的合作……”
“你因为几句流言辞职，只能说明我这个老板没把事情处理好。”
纪寒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下，吃饭。”
唐糯糯没敢再争，老实坐过去。
她揭开饭盒，看了看纪寒，又低头喝了一小口汤。
喝少了，怕纪寒嫌她浪费。
喝多了，她又怕自己没心没肺。
她正纠结，纪寒的手机响了。
林枫的语气少见地紧绷。
“纪总，我们查了那个异常账号近期的全部操作记录。”
纪寒走到落地窗前。
“继续。”
“除了唐助理的档案，那个人半小时前还联系了后勤部的熟人，问得很细。”
林枫停顿两秒。
“她问的是顶层冷库门禁权限，还有备用钥匙由谁保管。”
纪寒握紧手机，手背上的青筋凸了起来。
查完唐糯糯的资料，又去查冷库，绝不会是巧合。
他回头看了一眼餐桌旁的唐糯糯。
她正拿勺子拨弄汤里的玉米粒，完全没留意这边。
纪寒压低声音。
“把两条线接起来，盯紧那个员工。”
“从现在开始，别让她单独去后勤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