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腰间收得干净利落，布料沿着腰线往下垂坠，每迈一步都贴着腿侧轻轻荡开，女人味从裙摆里淌出来，铺了一地。
头发挽成低髻，露出后颈一片白皙。
香云纱这种料子，寻常年轻女孩根本撑不住。
穿的不好就太沉太静。
但穿在她身上，沉稳静贵，让人挪不开眼。
东方美学的分寸感全写在她身上了。
从领口的弧度到腰间的一道褶皱，多一分则媚，少一分则素。
靳斯年放下钢笔，依旧稳坐在沙发里，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样。
但细看会发现，他放下钢笔之后，手指转了转左手袖口的纽扣。
目光从她裙摆上收回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是在克制某些被压抑的东西。
“靳先生在家啊。”雪飘飘微微侧头，朝他站的方向笑了笑。
声音依旧是那个柔软温和的调子，再配着身上这条裙子，不像盲人**，更像某个坐在苏杭老宅里的**千金。
靳斯年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咖啡杯，发现空了之后又把杯子放回去。
装作若无其事的拿起钢笔，翻了一页文件：“逛个道观逛了一下午。”
话音刚落，周云从后面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不会说话就闭嘴。”
靳斯年选择闭嘴。
周云懒得理儿子那张冷脸，拉着雪飘飘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开始跟儿子汇报今天的行程。
“我跟你说，今天白云观的玉虚真人亲口说的，飘飘这命格，紫微照命，天乙贵人临门，上上签！枯木逢春，青龙得水，灵得不得了！”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把签文照片怼到靳斯年面前，“你看看你看看，大师说了，飘飘旺家！”
靳斯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接话。
“你怎么不说话？”
“不会说话就闭嘴。”
周云白了他一眼，决定不跟这个逆子计较。
她转头看雪飘飘，上上下下端详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飘飘啊，你今天这身真好看。姜**太衬你了，妈年轻的时候也爱穿香云纱，但穿不出来你这个味道。”
她伸手帮雪飘飘理了理肩头的纱料，语气里全是真心实意的感叹，“这裙子挂商场里不起眼，穿你身上就跟量身定做似的。改天咱们再去多选几件。”
雪飘飘微微低头，浅笑，刚要开口说话，靳斯年忽然站了起来。
他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目光从雪飘飘身上扫过：“出门别丢靳家的脸。”
语气轻淡，说完他就转身上楼，皮鞋踩在台阶上，步调不快不慢。
周云完全搞不懂儿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做生意那么聪明一人，按道理来说情商不可能低啊？
她更加坚定不能让好不容易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被气跑了。
她转头对雪飘飘笑着打圆场：“他不是这个意思，他肯定是想说你今天太好看了，出门小心被别人盯着看。我跟你说，他就是个闷骚男，想夸你漂亮又不好意思说。我生他养他三十年，他眨几下眼皮我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雪飘飘完全不在意靳斯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更没有放在心上。
这男人，西装都没他装。
*
晚上吃完饭，周云收拾包回老宅。
临走时拉着雪飘飘的手絮絮叨叨交代了不下十件小事。
雪飘飘站得端端正正，脸上微笑，每句话都点头，每句话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终于送走了周云后，她的腮帮子已经笑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