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区长……”蔡成功声音抖得像蚊子，“您轻点，千万轻点。我这辈子还没活够呢……”

“闭嘴。”

周建民握着打火机，眼睛却一直盯着车外的程度。

程度终于咽了一口唾沫。

他强行抬高声音，试图找回刚才的威风。

“周建民，你别冲动！”

“把火机放下，有话可以好好说！”

“蔡成功是省厅通缉的要犯，你现在带着他冲撞警方，已经犯了严重的罪。你只要马上熄火下车，我可以考虑给你争取从轻处理！”

周建民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从车窗里传出去，冷得让人浑身发麻。

“从轻处理？”

他抬起打火机，在程度面前晃了晃。

火轮与阀口之间，那一寸距离也跟着轻轻晃动。

程度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你别乱来！”

“乱来的是你。”

周建民终于转过脸，隔着挡风玻璃看向他。

“半夜三点，带着这么多人，拿枪围我的安全屋。没有手续，没有通知，连信号都敢屏蔽。你们是来抓人，还是来灭口？”

程度脸上的肌肉**了一下。

“少胡说！我们是依法执行抓捕！”

“依法？”

周建民突然将车窗又降下一截，雨水立刻打进车内。

他把头伸向车外，冲着那群**猛地吼了起来。

“开枪啊！”

声音刺耳，像一把刀劈开了夜色。

“省厅的精英们，手哆嗦什么？”

“刚才不是说要击毙我吗？现在我就坐在这里，枪口对准我的脑袋！谁敢开第一枪？”

几个距离最近的**被这一嗓子吓得一哆嗦。

其中一人脚下踩到破碎的木板，身体失去平衡，扑通一声坐进泥水里。旁边的人连忙伸手去拉，却因为慌乱撞上了枪托，差点把**甩出去。

“别开枪！”

“枪口放下！”

“后退，快后退！”

有人声音都变了调。

程度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真的命令开火。他很清楚，这辆奥迪里装着液化气罐。只要**打中罐体，或者火星落进泄漏的气体里，周围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就在车头前面。

周建民只要踩下油门，车子就能先撞死他，再把所有人拖进火海。

“周建民，你到底想干什么？”程度握枪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你把蔡成功交出来，我保证不动你！”

“你保证？”

周建民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你刚才不是说，十分钟后连我一块儿击毙吗？”

程度嘴唇动了动。

“那是为了震慑你们，是喊话，不代表真的要开枪。”

“那你现在跪下来，把这句话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你能怎么样？”

周建民的声音陡然压低。

“程度，你手里有枪，我车里有煤气罐。你可以赌我不敢死，我也可以赌你不敢陪我死。现在看起来，输不起的那个人不是我。”

车外没有人再说话。

雨水敲在车顶上，探照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一清二楚。**们互相看着，谁也不敢靠近。

周建民把打火机重新贴近阀口。

蔡成功浑身一抖，差点把罐子松开。

“别动！”

周建民冷冷道。

“我没动！”蔡成功快哭出来了，“我连腿都不敢抖了！”

“那就闭嘴。”

周建民脚下忽然一沉。

奥迪发动机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

程度瞳孔猛地缩紧。

“周建民，你敢！”

车子向前猛窜了一米。

砰！

车头前方一块警用隔离墩被撞得横着滑出去，泥水飞溅到程度的裤腿上。

这一米，彻底击穿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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