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视线再聚焦,却见男人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沉静。
大概,是她的错觉。
“你怎么不告诉我……”
云昼快把自己蠢哭了。
最开始她把京时延认成京文杰的大哥,还想着是生脸也正常。
可到头来,自己不认得这张脸,不是因为他久不在国内。
而是以云家的地位,以她的身份。
还不足以能跟这张脸打照面。
京时延,“一开始没想到我们会发展成这样的关系。”
毕竟以他的身份,如果云昼不会嫁给京文杰,他们本该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他的确没有必要解释自己的身份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想到这儿,云昼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丝疑惑。
那最开始,又是什么能让他的车为自己驻足?
“小叔,多年前在京家——”
我们见过吗?
云昼没来的说完。
被京时延不紧不慢地打断,“不是大哥就要是小叔?”
“以后该改称呼了,京**。”
最后三个字轻轻放缓,低醇流淌。
明明没有任何**的欲念,却引得云昼心尖微颤了下。
但云昼不是被苏到,反而是一种无力的荒诞。
嫁给京家家主,她要怎么跟这样高深高智的人相处呢?
好想在线求一份攻略。
但无论如何,她得尽快适应她跟大哥。
……小叔。
不,是京时延的关系变化。
隔着奢石矮几,云昼深吸一口气,宛若他们坐在谈判桌的两端。
胸腔内不可置疑的骇浪仍卷席着,但云昼脸上却故作着镇定从容。
“京先生,以后多多关照。”
他淡淡点头,“自然。”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想说的吗?”
云昼摇头,“没了。”
“好,这个问题解决了,那么我们来聊聊另外一件事。”
暖风自空调出风口徐徐吹来,室内开始升温。
这句不温不躁地话落在耳边,莫名让云昼敏锐地感受到一种领导**的压力。
“什么?”
京时延语调一如既往的淡然:“成周送你回家被误会,你为什么没有跟你父母直接坦白我们的关系?”
并非诘问,他只是单纯了解云昼的想法。
生平第一次跟没有亲缘关系的女人以上下属之外的身份相处,京时延不能保证自己用片面客观的视角可以洞悉一切。
如果她只是想利用自己摆脱京文杰,对云家甚至对外想要完完全全隐婚的话,京时延会配合。
尽管他也从未打算广而告之他结婚的事实。
但女人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我怕你没有搞定京家,也怕我们忽然结婚,京家人对你有微词,又或者借此抓住你的话柄。”
顶级权贵之家的尔虞我诈,暗潮涌动云昼还是懂的。
尤其是像京家这种根基深厚的百年豪门,其复杂程度恐怕不亚于九子夺嫡,深宫宫斗。
“如果我父母在这个节骨眼上知道我嫁给你,很容易被人利用,或者给你造成一些困扰。”
毕竟京时延想找的,就是一个不会给他严密的生活节奏造成影响的**。
云昼遵循着自己对他的承诺和他的标准。
他能娶云昼,让云昼摆脱晦暗不明的婚姻,她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给他节外生枝?
“但我没想到,你今晚会直接出现在云家,更没想到……”
云昼咬了咬唇。
他就是京家的掌权者,一个跟云昼完全不该共处于同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担忧,从一开始就是多余。
她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她那么恐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