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然后他端起面前那瓶已经不太冰的啤酒，抿了一口。
大排档的廉价啤酒，气不足，还带点水味，喝下去只剩一股麦子的涩。
林风把瓶子放下，抬起头。
嘴角那抹笑越来越歪，越来越阴。
王凯看着他这表情，后脑勺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十几年的交情，他太熟悉这个笑了。
小学四年级林风就是带着这个笑，把班主任的茶杯里加了半盒跳跳糖。
中学他带着这个笑，把校门口收保护费的社会青年骗到***门口去谈判。
现在他又是这个笑。
“风子，你别这么笑，我害怕。”
林风伸出手，重重地拍在王凯的肩膀上。
“胖子。”
“干、干什么？”
“你刚才说夜霓裳里有枪、有钱，还有大批药材？。”
“所以呢？”
“胖子。”林风非常沉痛地摇了摇头，“你怎么就不动脑子呢。”
“我怎么不动脑子了？”
“黄家现在在干什么？”
王凯一愣。
“他们在收买江南省的药材商，把苏清寒治病的核心药材全断了。”林风一根一根地掰扯，“他们还准备找地下黑道，找机会把苏清寒绑走。”
“断我们的药材，请人来砍我们的人。”
“那这些操作靠什么支撑？”
王凯的嘴慢慢张开。
“靠钱。”
“对。”林风点头，“靠黑市那个金库里的钱。”
“黄家的**从哪儿来的？黑市。养那帮古武死士的经费从哪来的？黑市。收买药材商的现金从哪来的？还是黑市。”
“他们花了八千万请一个张老，那八千万也是从那个金库里搬出来的。”
林风把那张暗金卡片竖起来，用指甲在桌上轻轻一磕。
“所以这地方，说白了不是黑市。”
“那是什么？”
“是小爷的移动提款机。”
王凯手里的筷子掉在了盘子里。
“有枪，我拿走。有药材，正好苏总要用。有钱，那更好办。”林风一脸和煦，“我今天在办公室干了半小时的高强度力气活，累得腰都酸了。这加班费不得找地方报销一下？”
“林子你冷静点！”王凯急得声音都变调了，“那地方有枪！**！不是**不是玩具！”
林风把那串最后的羊肉撸干净，把签子往盘子里一扔。
“正好，我一直想看看**。”
王凯彻底说不出话了。
林风抬手把嘴角的油擦了擦，把暗金卡片重新塞回花裤衩口袋，动作随意得像塞了张公交卡。
然后他抬起头，冲王凯露出一口白牙。
“胖子，你今晚有空吗？”
王凯的汗从脑门上流到下巴。
“……你想干什么？”
“咱俩去打个卡。”
“打什么卡？”
“消费。”林风一脸真诚，“既然张老这么好心给咱们准备了至尊通行证，不去消费一下，多不给人家面子。”
“林风！”王凯一把抓住他手臂，“那不是消费！那是送人头！”
就在这时，林风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
苏清寒。
林风接通电话，顺手翘起二郎腿。
“苏总，刚分开半小时就打电话，怎么，想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苏清寒清冷的声音传来。
“你去哪里了？”
“跟朋友吃**。”
“我听员工说，你骑共享单车走了。”
“低碳出行，保护环境。”
“你的车呢？”
“上午漂移伤了轮胎，准备让保险公司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间险恶。”
王凯坐在对面，表情越来越诡异。
这个说话如此自然的女人，真是传说中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女总裁？
苏清寒沉默片刻，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黄家刚发了地下悬赏令。”
“这段时间不要乱跑，早点回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