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暗号解密
第二天清晨七点,林若溪已经在社区服务中心门口等着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志愿者马甲,手里拎着一个装满慰问品的帆布袋——陈阳提前准备好的。
“这么早?”陈阳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摞文件,“养老院八点半才开门,我们先对一下资料。”
办公室里,陈阳把建筑图纸摊在桌上。那是一张泛黄的蓝图,边缘已经卷起。
“这是我从规划局调到的阳光养老院原始建筑图纸。”陈阳指着图纸上的标注,“你看这里,主体建筑地下确实有一层,但竣工验收报告里没有。”
林若溪俯身细看。图纸上,地下室的轮廓清晰可见,标注着“设备层”三个字,但面积比地面建筑小得多,只覆盖了主楼三分之一的区域。
“如果按照比例尺算,这个地下室的面积大约两百平米。”陈阳用手指比划着,“但养老院的官方文件里,从来没有提到过地下室。”
“入口在哪?”
陈阳翻到第二张图纸:“原始设计里,地下室入口在主楼西侧的仓库内。但后来装修过一次,图纸被修改了,入口位置被抹掉。”
林若溪盯着图纸上那片空白区域,脑子里闪过王建国给她的数字:7-21-3。
“7可能不是楼层。”她突然说,“是编码。”
陈阳抬起头:“什么编码?”
“养老院的门禁系统。”林若溪掏出手机,翻开昨晚拍的照片,“你看,每个门禁旁边都有一个编号牌,楼栋-楼层-房间号。如果7代表地下一层,那21和3呢?”
陈阳凑过来看照片:“21可能是区域编号,3是房间号。但地下一层怎么会有21区?”
“也许不是按楼层编的。”林若溪说,“是按整个建筑的空间位置。地面以上有六层,地下一层就是第七层,然后按照东西南北分区,21区可能在东侧尽头。”
陈阳拿起笔在图纸上画着:“如果这样算,地下一层东侧确实有一个位置,正好对应21区。但按照图纸,那里是承重墙。”
“图纸可以被修改。”林若溪说,“就像入口被抹掉一样。”
两人沉默了几秒。陈阳看了看表:“八点二十了,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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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养老院的大门敞开着,几个老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陈阳的车停在门口,保安看了一眼车上的社区服务中心标志,挥手放行。
“慰问物资放门卫室就行。”保安说。
“今天还有几个老人要做心理评估,社区安排的。”陈阳出示了一张表格。
保安扫了一眼:“行,别打扰其他老人。”
两人把慰问品搬进门卫室后,陈阳带着林若溪往主楼走。走廊里很安静,护士站只有一个年轻护士在低头玩手机。
“我先去登记。”陈阳说,“你四处看看,别走太远。”
林若溪点了点头,沿着走廊往西走。她记得图纸上的仓库入口在走廊尽头右手边。走廊两侧是老人房间,门都关着,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咳嗽声或电视声。
走到尽头,右手边果然有一扇铁门,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门上贴着一张纸:“仓库重地,非请勿入。”
林若溪蹲下身,假装系鞋带,仔细观察铁门。门缝很窄,但能看到里面的光线很暗。她伸手摸了摸门锁,是新装的,锁芯很新。
“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若溪猛地回头,看到一个护工推着清洁车站在她身后。那护工四十多岁,眼神警惕。
“我……我在找洗手间。”林若溪说。
“洗手间在走廊另一头。”护工指了指身后,“这边是仓库,不能进。”
林若溪站起身,笑着道了谢,转身往回走。她余光扫到护工推着清洁车进了旁边的储物间,门没关严,里面堆满了清洁用品。
她放慢脚步,假装看墙上的宣传画,余光一直盯着那扇铁门。护工从储物间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串钥匙,径直走向铁门。
林若溪的心跳加快了。
护工打开锁,推开铁门,走了进去。门没关,里面透出昏暗的光。林若溪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到她,快步走到门边,往里看了一眼。
仓库里堆满了纸箱和旧家具,但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有一扇不起眼的暗门。暗门是金属的,颜色和墙面几乎一样,如果不是门缝处有一点反光,根本看不出来。
护工走到暗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刷了一下。暗门“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是一段向下的楼梯。
林若溪屏住呼吸,迅速后退,假装在走廊里来回走动。过了大约两分钟,护工从仓库出来,锁上门,推着清洁车离开了。
林若溪掏出手机,拍下铁门和周围环境的照片,然后快步回到护士站。陈阳已经登记完,正在等她。
“有什么发现?”陈阳低声问。
“仓库里有暗门,通往地下。”林若溪说,“护工刷卡进去的。”
陈阳皱了皱眉:“刷卡?那需要权限。”
“王建国说的7-21-3,应该就是地下那个位置。”林若溪说,“他是在告诉我,他在那。”
陈阳看了看时间:“我们现在不能硬闯,太显眼了。今晚?”
林若溪点了点头:“今晚。”
两人离开养老院时,林若溪注意到花园里的王建国正朝她看。老人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喂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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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养老院四周一片寂静。路灯昏黄,花园里空无一人。
林若溪和陈阳从养老院后面的围墙翻进去。陈阳提前踩过点,知道监控的盲区在哪。
“仓库的窗户在东侧,有一个排气窗。”陈阳低声说,“我查过图纸,那个排气窗通往仓库角落,正好在暗门旁边。”
两人绕过主楼,来到仓库侧面。墙上一扇排气窗,大约一米高,半米宽,铁栅栏已经生锈。
陈阳从背包里拿出螺丝刀,撬开铁栅栏的螺丝。动作很轻,但螺丝生锈太严重,发出吱呀一声。
两人屏住呼吸,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陈阳继续撬,几分钟后,铁栅栏被取下来。林若溪先爬进去,落地时尽量放轻脚步。
仓库里很黑,只有排气窗透进来一点月光。林若溪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那面墙。
暗门还在,但门边多了一个新的东西——一个摄像头。
“有监控。”林若溪低声说。
陈阳爬进来,看到摄像头后皱起眉:“护工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监控画面。我们赌一把。”
林若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卡——那是她下午在养老院走廊捡到的一张门禁卡,不知道是谁掉的,一直留着。
“试试这个。”
她把卡放在感应区,红灯闪烁了两下,变成了绿灯。
“咔哒”一声,暗门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闪身进去。
楼梯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墙壁是水泥的,没有装修,能闻到一股潮湿霉味。林若溪走在前面,手机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摇曳。
下了大约二十级台阶,眼前出现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房间,门上都贴着编号牌:*7-19-1、*7-19-2……一直往前走,编号越来越大。
走到尽头时,林若溪看到一扇门上贴着:*7-21-3。
她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门是锁着的,但锁孔很旧。陈阳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工具包,掏出一根铁丝和一把小镊子。
“你还会这个?”林若溪惊讶地问。
“社工有时候要帮老人开门,练过。”陈阳说着,把铁丝**锁孔。
几分钟后,锁“咔”一声开了。
林若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房间大约十平米,放着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人,听到门响,缓缓转过头。
是王建国。
老人看到林若溪,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变得警惕。他指了指自己的嘴,摇了摇头。
林若溪走近,发现王建国嘴上贴着胶带,双手被绑在床栏上。她迅速撕下胶带,陈阳用刀割断绳子。
“你们不该来。”王建国哑着嗓子说,“他们晚上会巡逻。”
“我们从仓库进来的。”林若溪说,“你给的数字,我明白了。”
王建国点了点头:“7-21-3,*7代表地下一层,21是东区,3是房间号。我在这里被关了三天。”
“为什么关你?”
“因为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王建国压低声音,“在这条走廊尽头,有一扇铁门,门后是一个实验室。他们在老人身上做实验,用那些药。”
林若溪脑子里闪过账目上的异常支出:“什么实验?”
“神经类药物。”王建国说,“他们给老人注射一种药,说是治疗老年痴呆,但实际上是测试新药。有些老人注射后出现幻觉、抽搐,甚至昏迷。他们就把那些人转到‘特殊护理区’,其实就是这个地下室的另一个房间。”
陈阳握紧了拳头:“那些转院的老人呢?”
“他们没转院。”王建国说,“都在这里。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但已经不能说话了。”
林若溪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你看到实验室了吗?”
“看到过。”王建国说,“有一次他们忘了锁门,我偷偷溜进去过。里面有很多设备和记录,全是实验数据。他们用老人的医保卡购买药品,然后做非法实验。”
“有证据吗?”林若溪问。
“有。”王建国说,“我把一些记录藏起来了,在我的房间里,床板底下。但你们不能现在去拿,太危险。”
走廊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都僵住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钥匙碰撞的声音。林若溪迅速扫视房间,看到墙角有一个储物柜。
“进去。”她低声说。
陈阳扶着王建国,三人挤进储物柜,关上门。柜子很小,三个人紧紧贴着,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钥匙**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
手电筒的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没人?明明看到有亮光。”
另一个声音:“可能是监控坏了。走吧,去别处看看。”
门被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三人在柜子里又等了五分钟,确认没有动静后,才推开柜门。
“你们得赶快离开。”王建国说,“他们很快就会查监控,发现你们来过。”
“你怎么办?”林若溪问。
“我没事。”王建国说,“他们不会杀我,他们需要我活着,好向家属交代。你们出去后,去我房间拿证据,然后报警。”
林若溪想说什么,但王建国摇了摇头:“别管我,你们活着出去,才能揭发他们。”
陈阳拉着林若溪:“走吧,时间不多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爬上楼梯,钻出排气窗。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林若溪觉得比地下室里清新得多。
他们刚翻过围墙,身后就传来警报声。
“他们发现了。”陈阳说。
两人没命地跑,直到跑出两条街,才停下来喘气。
林若溪扶着墙,看着陈阳:“王建国说的那个实验室,我们必须拿到证据。”
“但养老院现在肯定加强了警戒。”陈阳说。
林若溪掏出手机,上面有一条新短信:“明晚八点,李雪值班。”
她抬起头,看向陈阳:“有人帮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