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的目光黏在赵慧兰脸上。
鼻梁挺，眼睛大，睫毛长，嘴唇还带着点水润的红。
他喉结一滚，口水咽得咕咚响。
赵慧兰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声音都在抖：“你……先出去，我要洗。”
陈大山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转身就走，嘴里嘟囔：“好，好，你小心。”
“别急，我穿得多，在外头冻不着。”
赵慧兰看着他窜出去的背影愣了两秒，噗嗤笑了出来。
腿还疼得厉害，她是想让陈大山帮忙洗的，就是脸皮薄张不开嘴。
谁知道这傻子真就跑了。
“刚才还说让我给你生一堆崽子，连个澡都不敢帮我洗……”
她心里嘀咕，一想到自己刚才做的决定，身上烧得更厉害了。
门外冷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陈大山把领子竖起来，脖子全缩进去，手也塞进袖筒里，还是冻得直抖。
屋里水声哗哗响，他脑子里又冒出刚醒来时看到的画面——赵慧兰光着身子抱着他，心一下就飘了。
真是吃饱了就想那档子事。
刚塞了一肚子饭，就开始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
陈大山骂了自己一句，使劲甩了甩脑袋。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响，瓷盆砸在地上，跟着是赵慧兰的惊呼。
陈大山脸色一变，想都没想就推开门冲了进去：“咋了？伤着没？”
话没说完，嘴巴张着，整个人钉在了门口。
屋子里雾气腾腾，赵慧兰 ** 的皮肤和腰身的曲线，在朦胧里隐隐约约……
陈大山傻站着，连门都忘了关。
赵慧兰又急又羞，蹲在地上两手死死捂着身子，声音都带了哭腔：“关……关门！不对，你快出去！”
陈大山这才回过神，转身就逃了出去。
脸上烧得通红，隔着门结结巴巴地喊：“对……对不住，我以为你摔了……”
心还在胸腔里乱撞。
脑子里那一眼的画面怎么也甩不掉，一遍一遍地放。
门外风还是冷得要命，可他浑身燥得跟夏天似的。
屋里，赵慧兰的心尖也在发抖，脸烫得像着了火。
她不是故意摔那一下，就是脚滑，膝盖磕在瓷盆沿上，疼得她吸了口冷气。
哪知道就这么点动静，陈大山直接撞开门闯了进来。
不过回想刚才那男人急得脸都白了的样子，赵慧兰心里头热乎乎的，像捂了个暖水袋。
她手脚麻利地洗完，套上衣裳，深吸两口气让心跳稳下来，才轻声开口：“大山，进来吧。”
陈大山推门时动作小心翼翼的，一进来就嗫嚅着念叨：“我真不是故意看的……就，就怕你磕着了。”
赵慧兰脑袋垂得低低的，耳朵尖烧得通红，憋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我晓得，没……没事儿。”
屋子里安静下来，俩人杵在那儿，谁都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空气里药味儿越来越浓，陈大山猛地回过神，几步蹿到火堆前，蹲下身去看瓦罐。
药已经熬透了。
他倒了一碗，端到赵慧兰跟前，声音放得很轻：“趁热喝，喝完腿好得快。”
赵慧兰刚伸手接过碗，陈大山又想起什么，转身拎起红糖罐子，二话不说就往碗里倒。
一勺接一勺，跟不要钱似的。
赵慧兰赶紧拿手护住碗口，急声道：“行了行了，别倒了！”
“就算手里宽裕了点，也不能这么糟蹋，红糖多金贵啊，喝个药放那么多干啥。”
陈大山拿了根筷子搅着药汤，头也不抬地说：“钱的事你别管，花完了我再挣。”
“这些红糖本来就是买来给你补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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