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风。
涂雯独自站在露台上，夜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她伸手拿起栏杆上的酒杯，杯沿已经凉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底残余的一小口琥珀色酒液，仰头喝尽。
….
楼下花园里，晚宴正酣。
路昱衡从人群中走出来，经过一丛茂密的灌木时，余光瞥见了走廊阴影里一个熟悉的身影。
涂雯不知什么时候从露台下来了，站在廊柱后面，低着头，肩膀微微发着抖。
他走过去，脚步迟疑了一瞬。
涂雯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红着，泪珠挂在睫毛尖上，将落未落。
她看到他，往前半步，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路昱衡的手抬起来，悬在半空中，停了两秒，最终没有推开。
只是那样站着，任由她靠着。
廊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叠成一团模糊的暗色。
楼梯拐角处，沈双禾的身影停住了。
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杯要给奶奶送去的温水。
隔着半明半暗的走廊，看着那个画面。
涂雯靠在路昱衡怀里，他没有推开她。
沈双禾看了几秒，然后转身，端着那杯水继续往***房间走去。
….
晚上回到自己别墅，路昱衡洗完澡出来。
沈双禾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
路昱衡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从后面环住沈双禾的腰。
下巴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后颈。
沈双禾闭着眼，没有动。
黑暗中她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
刚才楼梯间那个画面一遍一遍地浮上来。
涂雯靠在他肩头，他没有推开。
他回来之后若无其事地抱住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忽然觉得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恶心。
那种感觉又被她硬生生压了回去。
她想起每一次路昱衡主动靠近她的时候。
亲吻、拥抱、那些深夜的纠缠。
他总是带着一种近乎滚烫的热烈。
可那是什么？
是爱吗？
还是只是需要一个身体来解决某种空荡荡的**。
她在他怀里，又好像不在他怀里。
他抱她的时候，想的到底是谁？
沈双禾睁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一线月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路昱衡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他睡着了，手臂还搭在她腰间。
沈双禾轻轻把路昱衡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放回他那一侧的被面上。
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躺好。
….
沈双禾刚查完房，白大褂口袋里手机就开始持续震动。
她正在走廊里跟实习生交代医嘱，手指在病历本上圈了两处重点。
把注意事项一条条说清楚了，才把实习生打发走。
然后她走到走廊尽头的连廊上，窗外的阳光铺在瓷砖地面上，白晃晃的一片。
“怎么了，小祖宗？”
沈双禾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对孟钰知一贯的纵容。
孟钰知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慌慌张张的。
“完了，禾禾——”
“我闯祸了——”
“我好像……怀孕了。”
沈双禾握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孟钰知又噼里啪啦地倒了出来：“诶哟——怎么这么倒霉啊！”
“一次就中了，你说我这运气是不是也太。”
“你先别着急，”
沈双禾打断她，声音稳下来：“我刚好在医院，你来医院找我，我陪你去查。”
一个小时后。
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里。
孟钰知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攥着沈双禾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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