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景希下意识的流露出了惊慌之色,主要是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有逃跑的能力,如果真遇上坏人的话,他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但当看清楚叫自己的人是谁时,景希泛红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心安。
眼前的男子景希虽不是很熟悉,却也知道对方是村里齐大田的徒弟,景希在村里也见过他几次,只是双方不怎么熟悉罢了。
“你是大田叔的徒弟?”
景希和章九只见过几次面,虽知道他是齐大田的徒弟,却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对,我叫章九,景大夫你这是受伤了?”
章九走近了,才发现景希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再看他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猜测他应该是受伤了。
“对,不知道是谁居然在路上设下了陷阱,我躲闪的时候把脚给崴了。”
景希指了指不远处的陷阱说道。
章九听到陷阱脸色微变,走近一看,发现陷阱里没有设置捕猎夹,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陷阱还好,最多就是崴个脚或者跌下去,但要是有捕猎夹就糟了,一个不小心脚直接被夹断都有可能。
章九在周围走了一圈,又发现了几个陷阱,陷阱上都有用草和沙土覆盖着,一个不小心就容易掉下去。
“周围还有好几个,要告诉村长才行,万一有村民掉下去就不好了。”
章九神色严肃的说道。
景希同样严肃的点了点头,的确该告诉村长,这座山几乎每日都有村民上山。
或采摘野菜,或捡一些树枝,又或者采摘洗衣服用的皂角。
“你还能走吗?”
章九原本严肃的脸庞,在看到景希的脚时眼神下意识的闪躲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窘迫。
景希看着章九涨红的脸,脸颊也是微微泛着红光。
景希自己没办法下山,肯定是需要章九的帮助,只是他现在根本没办法走路,不管是扶着下山还是背着下山,都需要有身体接触才行。
景希不是没有接触过男子的身体,但那都是因为治病,而且也不用如此亲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景希知道自己的脚上不能拖,否则时间久了会更加严重。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景希就让章九下山叫柳夫郎或者其他婶子叔么上山了。
“你扶着我就行。”
比起背,景希表示还是扶着好一点,虽然走的慢了点。
章九闻言先是接过了景希的背篓背好,随后低着头看着山路,不敢去看景希的脸,双手小心翼翼的扶着景希的右手臂。
来时只用半个时辰不到的山路,两人用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到山脚。
等到达山脚的时候,景希已经满头大汗,热的也疼的。
好在景家建造的房子距离山脚不算远,再加上平路就算不用章九扶着,景希也能自己走回去。
“章大哥,你去找村长叔说一下陷阱的事情吧,我家距离这边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
景希倒不是用完就甩,主要是这已经回到村里了,万一被人看到章九扶着他,难免会被人说闲话。
章九明白景希的顾虑,乖乖的放下了他的右手,还体贴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自己小心点。”
章九说着将背篓还给景希。
景希接过背篓背好,一瘸一拐的往家走去。
章九待景希走出二三十米远,这才换了个方向往村长家走去。
“大拴叔在家吗?”
章九来到村长家后,站在院子里对着屋内大叫道。
柳夫郎听到叫声,从屋内探出脑袋来,看到章九后笑着招呼道。
“章小子啊,你找你大拴叔什么事?刚秦大牛家叫他过去见证分家,应该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
“叔么,叔不在的话跟你说也是一样的,等叔回来后,你跟叔说一声。”
章九砍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既然村长没在,那跟柳夫郎说一下也是一样的。
“成,你有什么事直接说,等你叔回来后我跟他说。”
“刚我上山砍树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平日里村民们上山走的那条路上,设下了几个陷阱,景大夫因为这还不小心崴了脚。这每日里上山的村民都不少,万一再伤到谁就不好了。”
“你说啥???希哥儿崴脚了???不行,我得去看看他才行,这是谁啊这么缺德,都说了上山的路上不能设陷阱,不能设陷阱,还设下陷阱。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我非得骂他个三天三夜才行。”
柳夫郎一听到景希受伤了,顿时急的不行,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做饭,急吼吼的就准备去景家看看景希怎么样了。
柳夫郎一直跑到院门口,才想起章九还在呢,而且厨房里的活也没交代一声,有些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章小子,这件事我知道了,等你叔回来我肯定会跟他说一声。”
“好的,叔么,我还要帮师傅去砍树,那我就先走了。”
章九惦记着自己的任务,于是跟柳夫郎说了一声,就准备去山上砍树去。
“成,你自己小心一点,避开点陷阱。”
柳夫郎关心道。
“诶,我记下了叔么。”
章九乖巧的应道。
章九虽然不是本村的,但柳夫郎对他的印象还是挺好的,长得结实不说,人还老实听话,又跟着齐大田学木匠的手艺,以后不愁养活不了家。
就是可惜不是本村的,要不然的话,柳夫郎都想将他说给景希了。
章九走后,柳夫郎对着屋内招呼道。
“老大家的,我出去一趟,这饭菜你将他做做好,你公爹要是回来了,就说我去找希哥儿了。”
“诶小爹,我知道了。”
陈老大的媳妇儿听到柳夫郎的吩咐,急匆匆的从屋内跑了出来,对着柳夫郎应道。
柳夫郎不敢多加耽搁,家里的事情安排好后,就焦急的往景希家跑去。
“这怎么伤成这样了?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设下的陷阱。”
柳夫郎只知道景希脚受伤了,却没想到居然伤的这么严重。
看着景希红肿的脚踝,柳夫郎别提多心疼了。
“叔么,你怎么来了?”
景希看到柳夫郎时有些意外,不过想到章九去跟陈大拴说陷阱的事情,又露出了一丝了然。
以柳夫郎对他的关心,知道他受伤了,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