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什么时候想独立出来了，咱再另说别的。”
陈启明点头深以为然。
第二天他照常去公司上班，照常坐在那个熟悉的工位上，一切都没变，可一切又都变了。
电脑还是那台电脑，文件还是一样的文件，可陈启明看那些东西的眼神不一样了，以前他觉得这座写字楼像是压在头顶上的一堵墙，现在他发现那堵墙其实没那么高，只是他习惯了低着头走路，习惯了把脖子缩进肩膀里。
上午九点刚过，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启明啊，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胖子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亲近。陈启明放下电话，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推门进去，王胖子正站在茶几前倒茶，见他进来，满脸堆笑：“来来来，坐，坐。”
王胖子亲自端到他手里。陈启明注意到，他的称呼已经从老陈变成了来启明，连小陈这个都过度省了。
“那位高人……”王胖子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笑道：“最近忙不忙啊？”
陈启明端着茶杯，也笑了笑：“挺忙的，王经理。您上次说想见他的事，我跟他提过，他说……现在不太方便。”
王胖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不方便？”
“他说等他忙完这一阵。”
这是陈沧溟教他的原话，“你就跟他说我现在不方便，让他等着。这种**湖，你越往上凑，他越拿你当使唤**，你越晾着他，他越觉得你是个人物。记住，主动权不是求来的。”
王胖子的拇指摩挲着茶杯沿，沉默了几秒，明显，这个回答让他不太满意，可又挑不出什么毛病，他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行吧，那改天再说。对了启明，你最近业务上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启明抬眼看他，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公司下半年要冲业绩，各小组都在报方案，”王胖子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你跟了我也有好几年了，要是有什么好点子，也可以提一提，别藏着掖着。”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月前，陈启明只会觉得王胖子在拿他开涮。
以前他的职责清清楚楚：整理货品、做盘点、接待散客，跑腿打杂。方案和业绩？那不是他能操心的事，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可现在，王胖子不仅问了，还问得还问得郑重其事，仿佛陈启明的嘴里真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陈启明没急着接话，他想起昨天晚上陈沧溟跟他说的那些话。
“你们公司做的是高端工艺品和仿制古玩器物的私人定制，对吧？”
“对。”
“那我问你，这几年业绩为什么一直上不去？”
陈启明想了想，答得理所当然：“市场不好吧……现在的人都爱买新东西，老的玩意儿，不好卖了。”
陈沧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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