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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那边谁不知道你裴老板的绰号叫千杯不醉,满场子的男人都陪你喝过。怎么,今天
来这边就不给面子了?坐下喝两杯再走呗。”
男人粗鲁地伸手将她扯入怀中。
裴曦月侧身避开,凌冽道:“别碰我。”
“啧,不给面子?”陈程笑得更大声了,冲卡座那边喊,“你们看看,九龙的裴老板多傲啊!喝两杯怎么了?又不是没跟男人喝过!”
裴曦月不由攥紧拳头,陈程又伸手过来,这回直接往她腰上搭。
她没再躲反手一记过肩摔干脆利落,将男人狠狠摔在脚下。
全过程不过三秒,整个包厢炸开了。
陈程捂着后背,嚎啕叫唤。
周京隽站出来,脸色十分难看。“裴曦月你干什么?”
裴曦月胸口还在起伏。
她抬头看他,以为他会说“打得好”。
十岁那年有人欺负她,她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鼻血糊了一脸,周京隽却满眼都是骄傲,还咧嘴嘲笑:“我妹也是你能惹的”。
可今天,周京站在对立面讽刺她:“裴曦月,你当这是九龙?上来就动手?”
“你眼中还有没有规矩了!”
裴曦月沉声道:“他先动的手。”
“他碰着你了?”周京隽双眼紧盯着她,冷哼一声:“他碰着你哪了?人家让你喝杯酒,你就把人摔成这样?裴曦月,你以前不这样的。你现在怎么跟个......”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跟个无赖一样。”
无赖。
裴曦月心脏深处狠狠扎了一刀又一刀。
她十二岁被绑架,他用命换她回来。
十八岁他走了,她一个人撑着周家的盘口,有人砸场子裴曦月不得不拎着酒瓶子扛在前头,有人赖账她追着跑了三条街。
周京隽答应等她扛不动了,他回来替她。
她扛了整整四年。现在他回来了,说她像无赖。
白逸纯拉了拉周京隽的袖子,小声劝道:“京隽别生气了。小陈那个人确实喝多了,曦月不是故意的。她一个女人在外面不容易......”
“不容易?呵。”
她说话时缩在周京隽身后,不经暗事得像杯白开水。
周京隽再看裴曦月,只剩满脸嫌恶:“我看她挺享受在男人堆里讨生活!”
“就是!在九龙横惯了,到内地也这么横?必须道歉!”
裴曦月站在那儿,心早就伤痕累累。
灯光打在她脸上,裙子刚才摔人的时候扯开了一道口子,头发散了几缕。
此刻喘口气,都觉得五脏疼。
现在的她格外狼狈,却无比清醒又倔强。
“不是我的错,为什么要道歉?!”
裴曦月转身离开,手刚落在把手上,身后一酒瓶砸到她的脚下,险些伤到她。
“裴曦月,你敢走出这扇门,就别叫我哥!”
周京隽暴戾的语气不寒而栗,一字一句警告道:“从此以后周家的一切,都跟你无关。你当初怎么来的,就怎么走!”
裴曦月握着门把犹如握着一把刀,割得她一痛再痛。
因为一碗云吞她选择跟着周父白手起家。因为一次舍命相救,她就全心全意爱上了他。
她不仅欠,还欠了他们周家一条命。
可周京隽忘记了,自己这般不服输的性格,本就是他亲手**的。
亲手养出的玫瑰,哪有回头的道理!
裴曦月推开门,风灌进来。
最后她轻轻道:“哥,我先回酒店了。明天我还要赶飞机。”
门在身后合上,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再次传来。
裴曦月一个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行走。
雨越下越大,她蹲在路边哭成泪人。
赶在零点前,裴曦月订下了明天最早的返程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