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公司楼下围满了记者。
我刚从车里下来,十几个话筒便递到面前。
“周先生,你是否真的拒绝为女儿进行配型?”
“网传你逼妻子放弃全部财产,情况属实吗?”
“你要妻子转让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为了夺取公司绝对控制权吗?”
“如果女儿因为你的拖延去世,你会后悔吗?”
保安挡住人群,将我护进大厅。
我走进电梯,按下顶楼。
董事会已经等了我半个小时。
会议桌旁的十二个位置全部坐满。
我刚进去,二叔便将平板电脑砸在桌上。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林悦下跪的视频。
“恒川的股价开盘跌了八个点。,几家医院宣布暂停和我们的合作。”
“你知不知道自己给公司惹了多大的麻烦?”
另一名董事冷声开口:
“立刻去医院配型,再公开向林悦道歉,否则董事会将暂停你的职务。”
我拉开椅子坐下。
“这是我的家事,从你拿公司股份逼妻子开始,就不是家事了。”
二叔盯着我。
“周叙,你手里已经有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
“林悦那百分之十二,不足以威胁你的地位。”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秘书推开。
她神色复杂地告诉众人,林悦正在楼下接受采访。
大屏幕很快切换到直播画面。
林悦穿着一件旧外套,眼睛红肿,面对镜头却始终在替我说话。
“请大家不要攻击周叙,他可能只是一时冲动。”
“我们认识十几年,我相信他不会真的不管糖糖。”
记者追问:
“那三份协议是真的吗?”
她沉默很久,轻轻点头。
“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其他事情,我还在和他商量,我现在只希望女儿活下来。”
她越是维护我,会议室里的众人越愤怒。
二叔摇了摇头:“你没救了。”
我起身走出会议室。
电梯下降到一楼时,直播画面里忽然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记者正在播放林悦刚收到的视频。
病床上的糖糖戴着氧气面罩,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
她望着手机镜头,小声问:
“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直播现场瞬间安静。
林悦捂住嘴,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围观的人纷纷红了眼眶。
我走出电梯时,所有镜头再次对准了我。
有人高声质问:
“你听见女儿的话了吗?”
“她都快死了,你还要逼**妈签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