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时间似乎是用一张张试卷来衡量的，而分数则是不断加重的砝码。
期中考成绩下来的那天，段恒看向了我，破天荒地说道：“同桌，以后我教你数学，你教我英语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我的英语虽然好，可段恒的英语也并不差，根本不需要再教他些什么。
“怎么了，不愿意？是不愿意我教你数学，还是你不愿意教我英语啊？”
“不，不是。”
“那不就得了。”他轻笑，夺过了我桌子上八十分的数学卷子开始翻看：“以后有不会的题就问我，我数学贼**。”
看着他的侧脸，我明白了他的用意，心里忍不住地发酸：“段恒。”
“嗯？”
“谢谢……”
“程嘉欣”他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回过了神：“慢慢来，都会好的。”
他的话少有的柔和，落在耳边，轻飘飘地勾着人的心弦。
外面的阳光灿烂，在那一瞬间，我似乎看见了这场追逐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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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慢慢地留起了长发，一点一点，到了耳垂，到了肩膀。
段恒总喜欢不经意间撩下我的发尾，看着我逐渐发红的脸，然后赖皮地笑。
那年的秋天阴雨连绵，少年的心事被秋风裹挟， 深深埋在了心底。
“同桌，我晚上来找你自习好不好？”
那天预报发布了橙色暴雨预警，天空阴沉得厉害，灰蒙蒙的像是吞噬万物的猛兽。
外面的车辆拥堵，发出刺耳的鸣笛声，混杂着闷雷。
我是住校生，晚上基本都在教室里学习，而段恒是走读生，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别了吧。”我担忧地看了眼外面黑透了的天：“雨太大了，不安全。”
“这不是为了……”段恒顿了顿，然后扬了眉：“为了学习吗。”
我抬眸：“又不差这一天，非想要淋雨？”
他只笑了下，并没有正面回答：“嗯，那我晚上看情况吧。”
吃过了晚饭，段恒说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转来转去。
他应该不会来吧？
我的脑袋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既不希望他来，却又说不清楚地掺杂着一些莫名的期许。
终于还是在宿舍坐不住了，我打着伞冒雨去了教室上晚自习。
教室里几乎没有人，除了两三个雷打不动的大学霸。
我小心翼翼地合上了伞，拿出书本开始学习，可那英文单词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无论如何都看不进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