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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日熔金

杜安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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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丽日熔金》,是小编非常喜欢的一篇现代言情,代表人物分别是白秋水孙鲁班,作者“杜安隐”精心编著的一部言情作品,作品无广告版简介:“嘭嘭”,便室的铁门被人砸得地动山摇。孙峻不为所动,随意瞟了眼窗外那一抹姜黄色的暮光,寻思应是急性子的堂弟孙綝造访。“来者可是子通?”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从里间推开门,孙綝那张熟悉的猪肝色马脸从门缝里露出来。他举起花色斑斓的袖袍,一头擦拭紫亮的宽脑门,一头挤进来,埋怨道:“子远兄当真健忘!竟不记得...

来源:ygxcx   主角: 白秋水孙鲁班   更新: 2026-08-15 20: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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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丽日熔金》是作者“杜安隐”的精选作品之一,剧情围绕主人公白秋水孙鲁班的经历展开,完结内容主要讲述的是:【女性成长 悬疑替身 乱世生存 历史言情】【骄纵蛮横野心勃勃的狠辣美貌 “搅局者”vs聪慧坚韧隐忍通透身世成谜的“医女替身”】三国东吴,宫阙深深。她是孙鲁班(全公主)​,大帝孙权长女,容貌倾城,性情如火。她像一株华美而危险的罂粟,既是帝王最宠爱的明珠,也是搅动朝堂与后宫风云的执棋者。新婚丧夫,再嫁名将,她追求极致的权力与爱欲,容不得半分忤逆与背叛,却偏偏遭遇夫君与酷似自己的婢女私通……她是白秋水,身世成谜的医女,有倾国之貌,心智玲珑。因容颜与全公主惊人相似,她被选为替身与棋子,卷入深宫旋涡。舂米、研墨、试毒、成为他人争宠固权的工具……她如浮萍般飘零,却凭借医术与智慧在夹缝中求生,周旋于全公主、将军全琮、左将军朱据乃至吴王孙权之间。她渴望挣脱枷锁,却不知自己身上,藏着足以影响时局的巨大秘密。貌若双生,生若浮萍。当替身开始有了自己的意志,当棋子试图掌控自己的命运,深宫的红墙之内,爱欲、权谋、背叛与救赎交织……她们是彼此的镜影,也是命定的对手。在这男人争霸的壮阔时代,两位女子将如何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二十三章 一尺深红胜曲尘

“腿当真瘸了?”孙鲁班走到躺身于地的白秋水身旁,撇掉遮盖她面容的一片黄叶,不可置信地问道。
白秋水容色苍白,失去血色的嘴唇微微嚅动:“全公主,奴婢怕是会成跛足,不能尽心侍奉公主了。”说着话她就要起身行礼,孙鲁班以目示意她不要动。
潮湿的泥土地面,一堆黄蚂蚁围着腐烂的山楂果正卖力拖曳。孙鲁班指向它们,嗤笑道:“你也是命如蝼蚁啊。”
白秋水羞惭地别过脸,一串串泪珠扑簌滚下来,她举起手背抹抹泪,强颜欢笑:“是,奴婢生来就是蝼蚁的命。”
“哼!算你尚有自知之明。”孙鲁班直起腰身,几位侍从忙搬来竹几,铺上软垫,扶着她坐下来。一人屈膝俯身在前,手持盛满石蜜的琉璃盏敬献于她。黏稠的琥珀色石蜜,流淌着甜腻的香气,孙鲁班浅浅啜饮半盏,便将剩下的石蜜水递给随从,赏给白秋水。
白秋水忍羞含耻地饮下石蜜水后,拖着伤腿,爬到孙鲁班脚前,磕头谢罪,哭得涕泪交横:“全公主,奴婢知错了……”
风卷起漫天落叶,无情地将其抛掷**溪流,冲向下游,瞬息不见。孙鲁班举起纤纤玉手,目不转睛欣赏指间的蓝宝石戒指——夫君全琮赠予的定情信物,昔日闪耀光芒的宝物已褪色成了明日黄花!她毫不在意地垂下手臂,注视着如银蛇蜷缩一团的白秋水,咯咯笑道:“你何罪之有?”
白秋水被她的问话噎住了,她虚张声势地咳嗽起来。孙鲁班充满快意地望着她如鲠在喉的难堪模样,别头朝静候一旁的全琮挥挥手:“卫将军,还不快去查看她的伤势?”
全琮巴不得她这声令下,迅疾跑到白秋水身旁,撩起她的裙摆,展示给孙鲁班:“大虎,她所言不虚。”
孙鲁班探头望了眼血淋淋的皮肉翻卷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既大快人心,又恶心反胃。她起身离开原地,朝着溪流的上游走去。风呼呼吹过面颊,她恶心的哪里是白秋水的伤腿?是恶心夫君全琮和白秋水的私情,在自己遭受性命攸关的时刻,全琮竟然放任不管,反而去保护那个**!此等公然在大庭广众下毫不掩饰的私情,对她而言真是奇耻大辱!她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默默跟上来的是武卫都尉孙峻,他善解人意地递来一方丝帕。孙鲁班用手指夹住这方四角绣花的丝帕,擤完鼻涕,丢给他。
孙峻像捧着举世无双的珍稀宝贝,小心塞进袖笼,孙鲁班看得忍俊不禁,捂嘴笑出声来。眼角余光瞥见全琮小跑上前,她不快地收敛笑意,眺望溪流下游的远山黛影呆呆出神。全琮在她身后,脸凑在她香肩,嘴里的热气吹向她后脖,贴着她耳朵哀求道:“大虎,借延年杖一用。”
孙鲁班当然明白他的用意,不由得腾起一腔嫉恨的怒火,随手把全琮推开:“放肆!她也配用延年杖?卫将军耳聋了?那可**鸣寺的黄眼僧人献给父皇的宝物。”
全琮向后踉跄两步,方才站稳。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许是未料到孙鲁班会对他翻脸无情。他神色惊惶,如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垂首作揖:“是子璜鲁莽了,本以为公主慈悲为怀,能赏赐黄眼僧人的石蜜,定不会吝啬那根延年杖。”
得寸进尺的白狼眼!妄想与本公主平分秋色?孙鲁班强压住翻滚不息的怨火,手指向密林深处,放缓语气,冷笑道:“漫山遍野的竹林树枝,随便砍一根来当拐杖用,不比这圆长皮紫的延年杖强?”
缓步走来的孙峻,双手捧着不知从何捕获的一对啾啾叫的翠色雀鸟,嘴角抿出促狭的笑意:“全公主,卫将军恐怕稀罕的是延年杖的尊贵吧?”
孙鲁班狠狠瞪了他一眼,孙峻识趣地弯腰后退。这是她和全琮夫妇的家事,还轮不到外戚来掺和。
全琮没搭理孙峻不安好心的戏弄,只顾点头哈腰向孙鲁班应许道:“是,大虎训斥得极是!怨子璜糊涂,差点儿犯了以下犯上的欺君之罪。”
看他一脸惶恐不安的神色,孙鲁班心软了。自从生下儿子后,全琮常借故繁忙脱不开身,鲜少与她亲近,怕是和贱婢白秋水频频暗度陈仓。她屡屡升起退婚休夫的念头,又忌惮自己头顶克夫高帽,就算恳求父皇真退婚休夫,她又能嫁给谁?父皇常告诫她,小不忍则乱大谋,权且忍住。
起风了,捎带着丝丝寒意,孙鲁班抱紧双臂,朝全琮努努嘴,要他斟盏酒来暖暖心。
随从们仍旧搬来竹几,铺上软垫,孙鲁班俯身望着翠绿水草乱舞的清澈水面倒映着的她的倩影,忍不住临水自照,摸摸略显干燥的脸颊,顿感娇颜被时光摧残的无情。想来这世间美人,谁都会走到一尺深红胜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的地步。她暗自叹惋:“就算倾国倾城的佳人,也会落得个绿鬓朱颜的时候。”
孙峻蹑手蹑脚走来,手捉那对翠绿雀鸟跪伏她侧身献媚:“全公主,此乃翡翠。雄赤曰翡,雌青曰翠,羽可为饰。”
孙鲁班淡漠地摆摆手,她对什么鸟雀、珍禽没多大喜好,忽然念及缠绵病榻的母亲步练师若还在人世,这对鸟兴许能逗她开心呢,她忙叫住孙峻,吩咐他将翡翠鸟装笼提回宫,献给中宫步夫人。
“步夫人?步夫人?”孙峻一脸茫然,稍一走神,手中的翡翠鸟就飞走了,他呆头呆脑拔腿就要去追赶。孙鲁班才记起母亲步练师得怪病后,很快就香消玉殒了。
“武卫都尉,别追了。”
全琮指挥着随从抬来一桌酒菜,稳稳搁置在地。桌面佳肴丰盛:整盆鹿肉脯、烤得外焦里嫩的野鸡、清炖的野兔肉、煮熟的鹌鹑蛋。孙鲁班甚为满意,招手要孙峻等人都来吃杯热酒。
众人欣然从命,均席地而坐。孙鲁班接过全琮为她斟满的暖酒,仰头饮尽,刚放下空盏,孙峻又奉上野鸡的一对翅膀放在她碗中,殷勤的谄媚之音令孙鲁班甚是受用:“全公主,食了这鸡翅,寓意公主将似翱翔于九天的鲲鹏展翅。”
孙鲁班扑哧笑了,伸出指头,向孙峻脑门深深一戳,调笑道:“武卫都尉这张嘴啊,都能与舌战群儒的蜀国丞相诸葛亮相媲美了。”
孙峻脸皮涨得通红,放下鸡翅,纳头便拜:“全公主,臣非有求于斗升之禄,而所愿者,只是一睹贤人之光耀,闻一言以自壮。”
“你们听听,武卫都尉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豪情可嘉,后生可畏。”
孙鲁班连饮三盏后,索性撒娇要全琮把整壶酒拎来。她继承了父皇豪饮、嗜酒的基因,就算几坛酒落肚,也不会有丝毫醉意,这一点,连全琮也自叹不如。
全琮拗不过她,令随从抱酒过来。
孙鲁班拿起酥脆的鸡翅,缓缓啃食干净。见全琮只是低头喝闷酒,余光不时瞟向躺在草地的白秋水,心中醋意大发又不便发作,显得她这全公主还小肚鸡肠了,与奴婢争高低,岂不是丢人现眼?她带着浅浅的醉意,歪头靠在全琮肩上,调侃道:“夫君何须担忧?白秋水略通医术,自会调养,不至于残废成瘸腿。她既是夫君所爱,还不去将她抱来?”
全琮喜欢得双眼放光,他攥紧她的手,毫不掩饰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大虎,此话当真?”
孙鲁班暗自恨得咬牙切齿,面上佯装若无其事,平静地抽回手,后背似有一双**辣的眼睛在直视她,她蓦然回首,是孙峻!这竖子身披红袍,立定于苍翠绿林间,昂扬着那张俊**郁脸庞,仗着酒劲,大胆地与她眉目传情呢。
孙鲁班的内心泛起一圈小鹿乱撞的涟漪,但她并不即刻回应,而是面无表情地扭过头,高高在上地接受全琮拱手作揖的感恩戴德:“大虎果真是菩萨心肠!秋水定会死心塌地侍奉你。”
全公主嫉恨交加,突然心生一计,扯住他衣袖,手持酒壶,慢慢站起身,趴在全琮耳旁柔声细语:“放心,大虎不会伤害夫君心爱的女子。”言毕,她踏着松软的草地,颤颤悠悠走向白秋水。
全琮忙不迭点头称是,喝令不远处的部属去砍木棍,十几位士兵便挥刀砍树挖藤,制成背靠的木椅,铺上柔软干燥的野草,扶白秋水坐上去。孙鲁班打量着她,见她早已将伤口敷上草药,她捡起赏赐白秋水的花灰色披风,拔出扎在后背心位置的箭,暗想这奴婢真是命大,本想借全琮的手**她,哪知机智的白秋水只是把披风挂在树杈上,受惊跳进石坑,还捡回一条性命。
她会不会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女子?孙鲁班恼怒地把披风揉成一团,扔进溪水中,抓起酒壶,把酒壶塞进她怀里,逼她饮酒。
白秋水抬起惨白的俏脸,低声下气恳求道:“臣侍君宴,不过三爵,惧其失节也。全公主,请准许奴婢饮三盏即可。”
孙鲁班态度决绝:“不可!你不是善医术吗?既能自救,何惧花间一壶酒?”白秋水不得已,双手捧起酒壶,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喝不停,孙鲁班叉着腰,心里那个痛快啊,如同奔腾向前的溪流,欢快畅意。
白秋水是真不胜酒力,大半壶酒刚下肚,她就低头哇哇吐得满地腥臭,泪流满面地向她告饶。孙鲁班以不可一世的自负藐视她那张年轻白皙的俏脸,轻轻吐出几个字:“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全公主饶命,奴婢,奴婢再也不会有非分之想了。”白秋水咬破的嘴唇,渗出血丝。
孙鲁班向徘徊原地的全琮招招手,半是怂恿半是威逼:“当着卫将军的面,再说一遍。”
“海誓山盟,终究是兰因絮果。奴婢,奴婢不再对卫将军有半点儿非分之想了。”白秋水的嘴角溢出点点血珠,断断续续说完,便栽倒在木椅内不省人事。
长久以来扎在她心尖的毒刺,算是拔掉了。孙鲁班走到呆若木鸡的全琮面前,替他戴上皮帽,正想说些温情的话语,一人骑马冲过来,滚翻在地,急吼吼地高呼:“全公主,卫将军,太子孙登**,陛下命速速回宫。”
“中宫步夫人**?”孙鲁班惊得双手在空中乱舞。孙峻从后面托住她的腰,附耳提示:“全公主,步夫人去世三年了,是太子孙登。”
“啊?”孙鲁班顿觉头疼欲裂,是真醉了?她软软倒在孙峻怀里,隐约听见全琮在催促随从:“快,扶醉酒的全公主上马,即刻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