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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鼻腔瞬间冒出一股热流。
何沐手还没来得及放下,看到我流出鼻血,喉结艰涩地滚动,
“对不起,我......”
“温芋,周诺人已经死了,你就不能给她一点尊重吗?”
尊重?
在他何沐眼里,活着的周诺是他放在心底不可触及的心头宝。
那时候我们三个是无话不说,可以分享任何秘密的铁三角。
我有无数次庆幸自己是天底下最命好的人,竟然能拥有两个最懂我的人。
可当时有多开心,在后来发现他们背着我情不自禁接吻时就有多痛。
何沐跪下求我不要怪周诺,承诺再也不会跟她见面。
后来周诺意外去世,她又成了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遗憾。
他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心为她争尊重,可我的尊严难道就一点都不重要吗?
我猛地推开何沐,拉开门。
周妄川果然还站在门口。
他看到我的脸颊高高肿起,还留着鼻血,眼底满是戾气,一把将我扯进怀里。
在何沐那受到的委屈在这一刻全然爆发,眼泪不受控制氤氲眼眶。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何沐却先不乐意了。
他嗓音里的怒气再也压不住,
“温芋,你真当我是死的吗?在我面前跟别的男人抱!”
周妄川没有更多的废话,一拳狠狠砸在何沐脸上。
何沐猝不及防被一拳**,张开嘴,一颗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你这样的废物东西也配和阿芋在一起?”
周妄川没给何沐还手的机会,顺势将人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被打后,压在我心底的那口恶气,此刻才终于消下去大半,
“够了周妄川,我们走吧。”
“何沐,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
留下一句话,我拉着周妄川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家。
“难过吗?”
车里放着抒情歌,周妄川握着方向盘,轻声开口。
难过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五年,我过得浑浑噩噩。
从一开始时刻紧盯着何沐身边出现的每一个女人。
到后面偏执病态地辞了工作,跟踪他出行。
那时候,我跟何沐相处的时间,大部分都是他在周诺墓前祭奠。
而我在远处,举着望远镜流泪。
久而久之,我因为过度焦虑,失去期待已久的宝宝。
流产从医院醒来那天,我才终于意识到不能再自欺欺人,假装周诺没存在过。
镜子破了就是破了,不管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修补如初。
更何况,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在竭尽全力。
我开始破罐子破摔,不再对何沐抱有期待,总是绵里藏针提起周诺,去刺激他,报复他。
直到那个酷似周诺的女人,给我发来了她和何沐的亲密合照......
手机新信息进来的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又是她发来了合照。
那女人正在给何沐擦伤。
他们在我们的家,做尽了最亲密的事。
而何沐也因为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留给她,后来几乎不碰我。
可他刚刚却在面对我时,扯着慌说他们之间没什么。
“对不起,是我出现得太晚了。”
身侧周妄川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
温润的嗓音像是一泓暖流,冲刷掉所有悲伤。
我笑了笑,低下头第一次回了她的消息,
“今天我跟何沐提了离婚,但他不愿意。看来你们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刚才还不停发过来的挑衅信息戛然而止。
我似乎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对方气得手抖,却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