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跟着侠客消失的第三天
我代替她坐上了嫁往雍亲王府的花轿
谢知弦没问为什么是我嫁过来
三年来,他给了我王妃该有的体面与疼爱
直到毁容的阿姐重新出现在王府门口
她泪眼蒙眬,“知弦,我当年是被迫离开的。”
谢知弦下意识松开了牵着我的手。
1、
手心骤然变空,谢知弦方才递到我手中的花灯也落在地上。
我刚低头去看时,那盏精美的花灯已经被后面过路的人一脚踢开,在纷沓的脚步中被踩脏踩扁。
纷扰的长街上,谢知弦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这几年你去哪了?”
风吹动长姐面上半覆的白纱,“往事我不想再提,也不想怪,任何人!”
说到怪的时候,她一双剪水秋眸向我盈盈望来。
谢知弦这时才想起我,他下意识拉开和长姐的距离,转头看向我,“阿瓷,你长姐多年未归家,我也是为你感到欢喜。”
我压下心中的酸涩,“是!”
温姿当年消失的毫无征兆,加上她本就倾心一名侠客,不满意和谢知弦的这桩婚事,因此她离开后不久,盛怒的父亲就将她从温府除名了。
因此谢知弦小心翼翼开口,能否把温姿安排到王府别院时,我早有预料,随之轻轻点头。
毕竟她,是谢知弦曾经爱而不得之人。
当年掀开红盖头时,我看着那双墨色眸子从欣喜到愕然最后变为苦涩。
“罢了,我不愿成为阻碍她的顽石。”
谢知弦轻轻叹息,在我的忐忑不安中,郑重其事的开口,“往后的日子,我们好好过吧。”
一切也如当年说的那般顺利。
直到,温姿再次出现。
谢知弦松了一口气,眸光也多了一丝温和,“阿瓷,你放心,我如今照顾她,只是因为曾经的情分,绝不会让你难做的。”
我开口,“好!”
谢知弦顺势将我入怀中,眉眼淡笑,“我家阿瓷倒是一点醋都不吃,我可不依。”
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脸颊,熟悉的动作消弥了几分心中的不安。
我看一下他,认真开口,“谢知弦,如果有哪一天你觉得我烦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
“傻娘子,我说过我们会好好过日子的。”
此后几天,我们也一如往常。
他下朝回来,通常到书房处理着公事。我便坐在书房窗下看杂记。
吃完晚饭,闲来我们便在园中散步,或者去到湖心亭上对弈几局。
我刚落下一子,胸有成竹的看向他,便见管家脚步匆匆的赶来。
“启禀王爷,别院那位姑娘咳血了,说要见王爷。”
“请太医就是了。”谢知弦的声音淡淡的,稳稳落下一子。
只是这棋子所处的位置不妙,已然落了下风。
我知道他已经心乱了。
我叹了口气,“我去看看长姐,总不能叫人病着!”
谢知弦点头,“好!”
我敢去别院,这里离王府很近,吃穿用度,一应俱全,显然底下的人很上心。
温姿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没了白纱覆面,左边面颊上一道暗沉的痕迹清晰可见。
见我推门而入,她亮起的眸子顿时黯淡下来,“你以为你拦着他不来见我,就能安然无恙了吗?”
“温瓷,你精于算计,城府颇深!”
“是你帮我与那侠客递书信,说什么要敢于追求爱情!”
“是你跟我说,你不喜欢谢知弦这样一个文弱王爷,远远不及侠客**倜傥。”
“最后当我后悔回来了,却看见你穿着我的嫁衣,坐上了喜轿,我才负气离开!”
“如今看来,我与谢知弦青梅竹马十几载,却被你一步步误导,让你抢了我的人生!”
我没有说话。
只是身后门扉传来细微响动。
温姿下意识的抓起一旁的面纱。
我下意识转头,身后,谢知弦面色微沉,不知站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