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述抱起她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瞬，“阮柠枝，你太让我失望了。”
诊室门合上，我指尖还残留着温晚指甲掐出来的血痕。
我拉开抽屉找创可贴，却看到了桌上的照片。
去年医院表彰我优秀员工时，沈述给我拍的。
他站在人群外举着手机冲我比心，我看到后耳尖通红。
照片上有他当时写的话：我的林医生永远别怕，我在呢。
我把照片随手扔进垃圾桶，起身去了院长办公室，“院长，不用对我停职调查了，我辞职。”
王院长有些无奈，“柠枝，我知道沈述的投诉让你很难过，但你专业能力有目共睹，停职只是走流程。”
我把辞呈重新推过去，“我递交了驻非申请，这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回酒店的路上我经过医院旁边那家蛋糕店，橱窗里还摆着我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沈述以前每次来接我都会顺手买一块，“我家林医生做手术太费脑，得补补甜的生活才会甜蜜。”
我推门进去，店员认得我，笑着问，“沈先生今天没一起来？”
我笑了笑，“他以后都不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沈述都默契地没再联系对方。
离开前几天，我回家取落在保险柜的签证和护照。
指纹锁还没换，我推开门。
温晚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沈述坐在地毯上给她削苹果。
切好的果肉摆成小兔子的形状，贴心地喂到她嘴边。
看到我径直走进书房时，温晚娇滴滴道：“阿述，你前妻回来拿东西啦？”
沈述想上前拦住我，“柠枝，你需要什么？
我帮你找。”
“温晚这几天心情不好，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离开，我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抽痛。
我头也不回，熟练地打开保险柜，“不劳你操心，我拿完就走。”
我攥着文件袋直起身，温晚却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
她惊呼一声，故作被我撞倒般摔倒在地。
“阿述，她推我……”我还没来得及戳破她拙劣的伪装，沈述就用力推开我。
我小腹撞撞在桌角，一阵尖锐的绞痛从腹腔传来。
我蜷在地板上，下面渗出温热粘你的液体，洇湿了牛仔裤。
沈述满眼紧张，慌乱地蹲下来，“柠枝，你没事吧……”他终于注意到我小腹隆起的弧线，瞳孔紧缩，“你怀孕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张了张嘴，咬牙道：“告诉你又能怎样？
你会为了这个孩子放弃她吗？”
沈述脸色煞白，伸出手想抱我。
我却从地板上撑起来，忍痛起身。
牛仔裤上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小腿。
沈述追上来抓住我手腕，“柠枝，我送你去医院，这是我们的孩子！”
温晚忽然捂着胸口软倒下去，脸色发青，呼吸急促。
“阿述，我喘不上气……”沈述松开了我的手，转身朝温晚扑过去，“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只剩我站在满地血迹里。
刚才他眼中浮现犹豫的时候，我竟然在妄想着他能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