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前的正式徽章，铜质的纹路硌着指尖，沉甸甸的。
以前总觉得“守文者”三个字离自己很远，就是份工资高点的工作。现在真戴上了这枚徽章，才明白下面压着多少东西。有阿来的命，有老一辈人的坚守，有满窟飞天的安宁，还有身后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苏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落在雨雾里，很安稳。
这份安稳，得守住。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省博资料，翻到掩日剑那一页，仔细看了起来。
明天去省博，才算真正接下江南这摊事。
敦煌的仗打完了，江南的仗，明天正式开始。
倒数第五天。
主窟的裂缝虽说被轩辕镜封住了，但封印力量一直在缓慢消退。
这是常理，任何封印没有持续温养，都会慢慢掉强度，跟手机耗电一个道理。
苏墨每天额外抽一个时辰进去补精神力，早成了固定功课，跟吃饭睡觉一样准点。有时候王胖子喊他吃饭，他都得先把这一个时辰熬完。
这天下午他进去，抬头扫了一眼，心当即沉了半寸。
封印比昨天明显退了三成，淡了一大圈。
裂缝边缘又浮起一层黑气，很薄，但实实在在挂在那，像陈年伤口深处渗出来的脏东西，看着就膈应。
姜老飘到裂缝前眯着眼看了半天，捋着胡子摇头：“之前透支太狠，封得急，底下估计留了黑气根儿。留着早晚是祸害，会从里面咬着封印啃，得用大力气灌进去，把最后那层彻底堵死。”
“要多大劲？”苏墨盘腿坐下，轩辕镜浮在身前。
“得全力碾。”姜老沉声道，“那是神使自爆前凝的黑血壳，跟钉子似的钉在里头，温养没用。”
镜灵立马插话：“不行！他精神力还没回满，全力冲肯定得亏空！”
“亏空也得弄。”苏墨深呼吸三次，压下杂念，“总不能留个隐患在这。”
他运转守心诀，白光从镜面溢出来，顺着石壁往上爬，稳稳覆在裂缝上。
镜灵和姜老同时出力帮他，三股力量拧成一股往里灌。
前面还算顺利，白光一路推着走，把残余黑气一层层挤出去，像挤牙膏似的。可推到最深处的时候，果然碰上了硬壳，一块凝固的黑血，硬邦邦的，白光撞上去只是轻微晃了晃，没碾动。
“看见了吧。”姜老眉头皱着，“就是这东西。”
苏墨咬了咬牙：“得全力冲一次。”
“别！”镜灵声音都尖了点，“你缓两天再弄不行吗？非得今天玩命？”
“就差这一层。”
苏墨打断它，“留在这儿，过半年封印还得松。到时候我们回江南了，总不能让西北队的兄弟天天耗在这补窟窿。人家也有家有口的，不能总给我们擦**。”
镜灵卡了两秒，没接上话。
苏墨没等它再劝，直接把全部精神力压了进去。
白光猛地暴涨，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那层黑壳上。
咔的一声脆响，像冬天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
接着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密。
黑壳从中间碎开，被白光裹着一寸一寸碾成粉末，彻底散在了石壁里。裂缝被白光填得满满当当，跟石壁融在了一起，严丝合缝，连条细缝都找不到。
成了。
苏墨松了口气。
他感觉到精神力像退潮似的往回撤，可回来的只有出去的七成不到。
整个人瞬间软了，眼前发黑，太阳穴突突跳，耳膜嗡嗡响，往前一头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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