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安排云舟进公司。”
说是商量,但蒋宴洲话里话外,分明就是通知。
“公司的业务太多,我一个忙不过来,需要一个得力的人进来帮我。”
“得力的人?他?”
老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浮起轻蔑的笑,“你是公司的话事人,在做决定前,是不是该好好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蒋宴洲听不懂。
“你说打听什么?”老爷子气急败坏的拍起了桌子,“当然是打听打听他的作风!他今天也回来了吧,你现在就去问问他,问他回国这些天,正经在家里住过几次。”
“不在家住,那他去哪?”蒋宴洲仍旧不明所以。
“住哪?哼!”老爷子扫了他一眼,从鼻腔挤出一点声音,“能去的地方多了,就算我整天不出门,我也知道,北城数一数二的会所,他是里面的常客。”
“您也只是道听途说,又没亲眼见过。”
蒋宴洲口气有所松动,态度却没软半分。
“话说回来,就算是,那又如何?他年纪小,加上刚从国外回来,难免贪玩,等进了公司,收了心,必定大有作为。”
“大有作为个屁!”
见一向稳重成器的孙子也跟自己顶嘴,老爷子一怒之下,摔了桌面上的陶瓷茶杯。
“打小你父亲就不把他当回事,也不让我精心栽培,现在养废了,你又铁了心要叫他进公司,你,你们父子几个,是想活活气死我!”
“没有人想气你。”
蒋宴洲将手里的外套夹进臂弯,慢条斯理蹲下来,一点点捡拾地上的碎瓷器。
“爷爷,从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没有察觉出父亲对他的不重视。现在每每想起来,我都只觉得是我们蒋家,对他不住。”
“你现在知道有屁用,晚了!”
老爷子仍旧气呼呼的,“玉不琢不成器,他已经成了个纨绔,臭名昭著,我怎么敢叫他进公司,万一再捅出什么篓子。”
“您都说了他是块玉,那现在雕琢,也不算晚。”
收拾好地上的碎瓷片,蒋宴洲缓缓站起身,态度一如既往的强势,“爷爷,这件事情,我想自己拿主意。”
说罢,他毅然转身,往书房门口去。
独留老爷子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他的背影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既然你自己这么有主意,又何苦来问我的意思!”
蒋宴洲没再应声,他拉**门,大步走出去。
只是刚拐进左手边的走廊,视线就被墙角下站着的一道身影吸引住。
蒋云舟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双手抄兜,一副散漫样子。
蒋宴洲张了张嘴:“你……”
“我都听见了。”
蒋云舟洒脱一笑,“他们对我的评价,我早就知道。”
“那你?”
“我不在意,无所谓的。”
一边说着,蒋云舟朝前凑了凑,逼近哥哥,“还有你,也用不着假惺惺的装好人,你帮我说话,我也不会领你的情。”
“云舟,我是真想让你进公司帮我。”
面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蒋宴洲收起满身戾气,语重心长的睨着他,“蒋家这么大的产业,我一个人打理,看似风光无限,但实际上,站在高处,孤绝得很。”
“呵呵呵……”
这番说辞听进蒋云舟的耳朵,跟听笑话差不多。
他非但没有丝毫感动,反而开始冷嘲热讽。
“你不是整天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吗,怎么,也会有心有余力不足的时候?”
“云舟……”
“别再装了!”
不待他剩余的话说出口,蒋云舟就冷硬的打断他,“我的好哥哥,不要一见到我,就作出一副温良兄长的模样。你站在权力的巅峰,掌管蒋家的命脉,该是杀伐果决,心狠手辣才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