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讲话。”
“我那叫胡扯。”
“胡扯也是能力。”
她差点被气笑。
情绪倒是终于松了一点。
车子拐进小区时，夏绾忽然开口：“贺未期。”
“嗯？”
“如果我以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那我养你。”
他说得太自然。
自然得像在说“明天下雨记得带伞”。
夏绾耳朵一下热了。
她立刻嘴硬：“谁要你养。”
“嗯。”贺未期很淡地应，“那我等你养我。”
“那可能要和我一起回去啃老了。”
还没等贺未期说话，车停进地下**。
夏绾解安全带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徐知宁。
她点开语音。
下一秒，徐知宁崩溃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
“夏绾！我真的受不了了！那个客户是**吧！他凌晨两点给我发消息改方案，现在又说风格不对，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夏绾本来还蔫蔫的，听到后面瞬间精神了。
她立刻按住语音回复。
“你别生气。”
“生气容易乳腺结节。”
“而且他这种人，一看就是以后坐电梯都会夹公文包的命。”
徐知宁被她气笑了。
下一条语音明显平静一点：“你怎么还有心情哄我？”
“因为你是脆弱小女孩。”
“那你呢？”
夏绾安静两秒。
然后很轻地说：
“我也是啊。”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其实很软。
带着一点藏不住的低落。
贺未期站在旁边看着她，眸色一点点沉下来。
她其实一直这样。
自己难受的时候，不会乱发脾气，不会迁怒别人，甚至还能先接住朋友的情绪。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挂断语音后，夏绾终于慢吞吞地下车。
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针织衫，因为下雨，衣角沾了点潮气，整个人都显得软绵绵的。
刚走两步，她忽然停下。
然后很自然地转身。
“贺未期。”
“嗯？”
“我今天面试失败了。”
“我知道。”
“所以我现在是失业少女。”
“嗯。”
她抿了抿唇，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很淡的木质香。
然后她理直气壮地下结论：
“失业少女是需要被哄的。”
贺未期垂眸看着她。
小姑娘眼睛圆圆的，明明还委屈着，却已经开始熟练地跟他黏人。
像只淋了点雨的小猫。
知道有人会接住自己，所以连撒娇都变得理直气壮。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怎么哄？”
夏绾认真想了想。
“先请我吃夜宵。”
“然后呢？”
“再陪我看电影。”
“还有？”
她又往前蹭了一点。
声音小小的。
“抱一下。”
地下**很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
贺未期低头看着她，几秒后，终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夏绾一下就埋进了他胸口。
熟悉的气息压下来，她那点强撑了一晚上的情绪忽然就松了。
鼻尖也莫名有点酸。
她闷闷地开口：
“贺未期。”
“嗯。”
“我是不是有点没用。”
男人抱着她，掌心很轻地顺了顺她后背。
“不是。”
“那为什么别人不要我。”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低声说，“你有多好。”
夏绾安静了。
她脸埋在他怀里，好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才很轻地吸了吸鼻子。
“……你是不是偷偷学过怎么哄人。”
贺未期低低笑了一声。
胸腔震动贴着她耳边传过来。
“没有。”
“那你怎么现在这么会。”
“因为以前没人让我练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低。
低得像夜里落下来的雨。
夏绾心口轻轻一跳。
然后下一秒，她又很没出息地往他怀里钻了一点。
完了。
怎么这么讨厌他。
贺未期原本并不打算来这场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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