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多么……**。
崔折楹纵然沉静,也难免有些手足无措起来,短短片刻,接连两次猝不及防的贴身相拥,彻底打乱了她所有的心神。
只恨让莲花自己坐了一辆马车,不然此刻也不会这样尴尬。
她从傅休怀里爬起来,牢牢抓住车壁上的扶手,抿唇不语。
车厢里安静下来。
傅休垂眸,修长指节在膝盖上缓慢捻动,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郁。
车帘外,卫云面无表情的抖动缰绳。
旁边坐着的卫风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咬着牙说:“卫云,你干啥呀!不会赶马就让我来,老子都要被你颠吐了,小心侯爷揍你!”
卫云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榆木脑袋解释。
一路无言,马车又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停在了庄子门口。
庄子气派雅致,门口早有管事带着下人恭敬等候,一见是侯爷的马车,纷纷垂首行礼。
傅休伸手撩开车帘,率先迈步下了马车,落地之后,微微俯身,朝着崔折楹伸出一只手。
掌心宽大,指节分明。
崔折楹看着眼前的手,心头莫名一跳。
少年时候,他刚入崔府,怯生生又带着几分倔强,每次跟着她出门,都是这般伸手扶她上下马车、跨过台阶,这样的动作,他们做过千百次,向来坦荡无碍,从无半分不妥。
可不知为何,方才马车里那两次亲密相拥,让她此刻看着这只手,竟有些心绪不宁。
本该是扶着他的掌心,鬼使神差般,崔折楹却把纤纤玉指上移半寸轻搭手腕。
腕间有力的脉搏,一下一下,沉稳跳动。
傅休垂眸,目光落在两人相触的地方,漆黑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快的狂喜,唇角几不**地往上挑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稳稳将她扶下马车,语气如常,坦荡得挑不出半分错处:“阿楹,慢些,地上滑,仔细脚下。”
待崔折楹站稳,傅休松开手,退后半步,拉开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目光清正坦然,问道:“方才马车上颠簸得厉害,阿楹没被撞疼吧?有没有哪里磕着碰着?”
崔折楹听他这般坦荡的语气,又见他面色如常,心里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异样便一下子散了,甚至有些愧疚。
傅休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待她向来亲近,如今即便身居高位,也依旧是从前那个懂礼数的少年,是自己被马车颠簸弄得心神不宁,才会生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实在不该。
心里想着,崔折楹眉眼舒展,恢复了往日的温婉从容,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是马车颠了两下,哪里就那么娇弱,倒是让你见笑了。”
傅休唇角微微一弯。
二人一路穿过庭院,园内种满花草,景致雅致。
走着走着,傅休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若有似无地笼着她的侧脸:“阿楹,你还记得吗?你十五岁那年,叔父带我们去城郊一户世交家做客,他家后院就有一处温泉庄子,当时你就说若是日后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温泉庄子,闲来能过来歇息,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
崔折楹微微一怔,随即细细回想起来。
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了,她不过是当时随口一提,过后便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他竟一直记到现在。
傅休又继续说道:“这座温泉庄子,是我去年特意让人置办修整的,今日算是正式送给阿楹,日后你和陆兄想来,随时都能过来,不必有任何顾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