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曾小凡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系统警告，指节微微泛白。
去曾家老宅的路上，手机就被追踪锁定？这绝不是巧合。
“小凡哥，走啊！”前面出租车里，张小宝的母亲探出头招呼。
曾小凡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快步钻进副驾驶。车子发动，张小宝的母亲抱着孩子在后面轻声道谢，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刚才那条系统提示。
出租车刚拐过两个路口，曾小凡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语音，曾大海发来的。
他犹豫了两秒，点了接听。
“小凡，你出发了没有？”曾大海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在路上。”
“那就好，那就好。”曾大海明显松了口气，“你爷爷刚才又醒了一次，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家里人都等着你呢，你二叔、三叔、姑姑都在。”
曾小凡眉头微皱。
曾家家族聚餐？他记忆中，自从四岁被赶出家门，就再没踏进过曾家老宅一步。那栋三层小洋楼里住着的，是曾家世代积累的体面——爷爷是退休军医，几个叔叔也都是三甲医院的主任、副教授。而他曾小凡，在那个家里连个侧房都没资格待。
“我爸我妈呢？”曾小凡突然问了一句。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今天不在家。”曾大海的声音有些含糊，“**你别提他，他这几年身体也不好，你看看能不能……”
“我是问，当年把我从曾家赶出去的那位，今天在不在？”
曾大海沉默了。
曾小凡冷笑一声。当年把他从曾家丢出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父亲的亲哥哥——大伯曾建民。那一年曾小凡刚满四岁，母亲生下妹妹后大出血去世，曾家嫌他命硬克母，曾建民一句“扫把星留不得”，直接让人把他丢到医院走廊。
“小凡，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大伯他现在……”
“所以我回去，是给他祝寿？”曾小凡轻声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曾大海噎住，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你爷爷真的病重了，医生说他最多撑三天。你大伯那边……我会跟他说的。”
“说完了给我发位置。”
曾小凡挂了电话，闭上眼睛。
车子一路向西，穿过市中心繁华的商业区，拐进一条幽静的梧桐大道。张小宝母子在儿童医院门口下了车，临走前，那位母亲冲他鞠了一躬：“小凡哥，小宝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有啥事，你尽管开口。”
曾小凡摆摆手，目送她们进了急诊楼。
出租车调了个头，朝城北开去。二十分钟后，停在了一栋灰色小洋楼门前。
曾家老宅。
三年没来，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对，院子里多了一棵桂花树。曾小凡付了车费，站在铁栅栏前打量着这栋承载了他童年所有噩梦的房子。
手机震了一下。
曾大海：到了没？大家都在等你。
曾小凡没回，抬脚往里走。
推开铁门，穿过小院，他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曾大海坐在沙发正中间，旁边是他二叔**河，三叔曾海川，姑姑曾秀莲。几个堂兄妹围在旁边聊天说笑，桌上摆满了水果茶点，哪里有半分奔丧守孝的气氛？
“哟，来了来了！”曾秀莲最先看见他，笑着站起来，“小凡长大了不少啊，这模样跟二哥年轻时候真像。”
**河也跟着起身，堆着笑脸：“快进来坐。这三年不见，听说你开了间小诊所？生意还行吧？”
曾小凡扫了一圈，没看到爷爷，也没看到大伯曾建民。
“爷爷呢？”他直接问。
“在楼上休息呢。”曾大海指了指楼梯，“你三叔刚给他打完针，现在睡着了。你等会儿再上去看也行。”
曾小凡看了眼楼上，二楼房门紧闭。
“那叫我来，是为什么？”他走到茶几前，没坐。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曾秀莲笑容僵住，**河皱眉看向曾大海，曾大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小凡，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曾大海试探着去拉他的手臂。
曾小凡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只手。
“不用了，说重点。”
曾大海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周围几个兄弟姐妹，喉结上下滚动：“既然你性子急，那我就直说了。你爷爷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上个月查出肝癌晚期，这几天更是恶化了。他老人家走之前最后一个心愿，就是想见见你。另外……”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闪烁：“曾家的家产，他也一直惦记着要给子孙分了。你是曾家长孙，按规矩该有一份。”
曾小凡目光一凝。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警告：检测到致命威胁接近。
建议：立刻离开当前位置。
锁定目标：二楼，北侧房间。
“咔嗒。”
二楼传来一声轻响，像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曾小凡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楼梯口，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缓缓走下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嘴角噙着笑：“小凡来了？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聊聊。”
曾建民。
那个把他丢出曾家的人。
曾小凡看到对方腰侧的位置，西装掀起一角，露出一个金属枪柄。
客厅里的人全都安静了。
曾建民慢悠悠走下楼梯，冲曾大海抬起下巴：“大海，你先带着家人出去一下。”
曾大海脸色大变：“大哥，你这是……”
“出去。”
曾大海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领着**河几人鱼贯而出。客厅只剩曾小凡和曾建民两个人。
门在身后关上，咔嚓一声落了锁。
曾建民抿了一口红酒，冲曾小凡扬了扬下巴：“你那个直播治病的本事，我看了。挺厉害，能让人起死回生。”
曾小凡盯着他，没说话。
“曾家的产业，你爷爷留给你了一部分。”曾建民把酒杯放在桌上，笑了一声，“但是股份转让，需要律师当面签字。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明天上午。”
“股份在你这儿？”
“不，在爷爷遗嘱里。”曾建民摊开双手，“所以我才让你来继承啊。”
曾小凡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猛然窜起一股寒意。
系统提示紧急闪烁——
警告：检测到生物信号异常。
检测对象：二楼北侧房间内生命体征为零。
目标“爷爷”确认死亡时间已超过三小时。
曾小凡瞳孔骤缩。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曾建民。
“爷爷……什么时候死的？”
曾建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