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日,寒月正躲藏在公主的车内,陪着她一道进宫赴宴。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衫敞着,裤子也几乎掉到了脚踝。整个人正半倚半靠在公主的腿边,满眼的妖媚如丝,一边痛苦又难耐的不断扭动,一边含嗔又带笑的软语相求。
车内风光无限,也芬芳迷人。
不知为什么,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永福公主,自大寒夜后,却总喜欢带上了寒月公子一同“随侍”入宫。
但以寒月的身份和角色而言,其实,他是连皇宫大门都进不去的。
所以,每次他也不过就是在漫长的入宫路途中,给公主解解闷。然后在回去的路上,再舍身一把,让她降降火。
说白了,他这个所谓“随侍”的作用,更像是一个随时待用的活玩具,外加一个撒气桶。
但寒月并不讨厌,做永福公主的撒气桶。
一来是因为每一次“随侍”之后,公主殿下都会十分大方的奖励给他一些“下车赏”。二来,则是因为永福公主从皇宫里面出来时,经常情绪不稳。她会一边泄愤般的折磨人,又一边碎碎念些有的没的。
寒月不知道,她总喜欢在自己的面前,谈及到一些陈年往事。究竟只是因为她的心里压力大,需要宣泄,还是因为多了自己身上这股,她所熟悉的“母亲的味道”在作祟?
但寒月不希望,殿下再把其他人当做树洞。因为他觉得,那些人都不会有自己的嘴严。哪怕是被王爷用母蛊的折磨来试探,他也不曾把公主小时候的秘密,透露出来过半分。虽然他其实也不清楚,那些个所谓“秘密”,究竟算不算是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这一日,永福公主又故意让寒月瞧着自己将一包药,慢慢地撒进了酒里。然后笑嘻嘻的,举到了他鼻尖前说:
“宫门就快要到了呢!寒月乖,喝下去了,留在车里,慢慢地等我……天气这么冷,有了这一杯酒,与身体里面的东西,我的寒月才不会寂寞。”
提到身体里,此刻**辣一片的粗青椒。寒月禁不住面红耳赤,也不知道究竟是难受,还是难堪更多一些。
“奴,才不喝。”他一脸委屈的摇头,控诉道,“上次殿下诓我说,最多一个时辰就回,我才肯喝的。结果呢?等到天都黑透了,也没见着殿下您出来,奴的嗓子都喊哑了!我可不会再上当,受这份罪了,除非……”
“除非怎么样?”永福公主笑着问。
忽的伸出青葱玉手,她抓住了寒月,慢慢地将他拉近。又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烈酒,俯首便亲上了寒月的唇,并霸道的借着亲吻,一点一点渡到了他的嘴里。
待到寒月被堵得应接不暇,不得不乖乖的投降,全数咽了下去。永福公主方才放开了他,得意的续道,“是不是除非像这样子,我嘴对嘴的伺候你喝,才肯愿意?那好啊,本宫遵命。”
两人正在笑闹中,忽然马车停住。
一阵咣咣乱响,车身立即被射穿了好几个窟窿。几支箭矢,颤巍巍的钉进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外面已经人仰马翻。
马声、人声嘶叫成一片。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声音,在高喊:
“有刺客!”
“快,保护公主殿下!”
刺客?公主眉心一紧,却并不见多少的惊慌。
自从成为了“永福公主”,她三天两头的被人刺杀或者**。也隔三差五,就要面对一些持刀的悍匪,或者是脑门硬的忠臣们。看得多了,早已习惯成自然。
眼见寒月紧张兮兮的,忽然支楞了起来,竟试图守护在自己的身前。他还一脸的强装镇定,转头与自己说:“殿下莫怕,奴是会一些拳脚功夫的。寻常三五个人,也近不了身。放心,有我在,定会保护好您的!”
随后,他又指挥公主:
“烦劳殿下,先从地上捡起来一支箭,帮奴把手上的绳子割断。”
“您动作小心一点,尽量躲在奴的身后!”
永福公主:“......???”
她不明白,一个自己连根绳子都挣不断的废柴男宠,又哪来的这么大脸,居然就敢口口声声的说要“保护”她了?
永福公主觉得寒月的行为十分好笑,好笑之余,又透着几分的可疑。
她心中不免狐疑,暗自去想:莫不是眼前这小子,其实与外面的那些刺客,是一伙儿的吧?那倒是......真有几分麻烦了。
永福公主自忖不会武功,又只是一介女流之辈。
如今在混乱之中,马车里仅有方寸之地。若是寒月真的狠起来,暴起行凶,恐怕外头的侍卫们鞭长莫及,倒可能真的会被他伤到了自己。
所幸,对方现在做出来了一副准备英勇救驾的姿态。那至少说明,即便是与外面刺客一伙儿的,他的目的也并不是想要自己性命,只怕另有所图。
那么一动不如一静,与其犯险,逼得这个近在咫尺之人,狗急跳了墙。倒还不如静观其变,等一等看寒月的背后之人,究竟想要干些什么?
至于寒月嘛,左右他不过是一个以色侍人的棋子。若真有什么异动,或是狂躁之举,再杀也不迟。
思念及此,永福公主沉静而镇定的按动机关。自身后弹出的暗格里,拿出来了一把小巧又锋利的**。以迅速到寒月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速度,飞快割断了他手上反绑的绳索。
然后,她又不动声色的,假作紧张着自保,将**紧紧地攥住,举在了身前。
她刻意与寒月保持着大约一臂长的距离,既让他觉得安全,好像自己就在他一伸手,便可轻松控制住了的范围,又实际上给自己留下了退路。
若在这个距离处,胡乱砍他一刀。无论刺中与否,趁机全身而退的几率,都是最高的。
不料,公主发现自己的精心设计,都像是喂了狗!
因为寒月的神经很大条,他好像完全都没有意识到了自己针对公主而言的危险性。也就更加没有意识到,永福公主此刻对于他的防备。
缚手的绳子一脱落,寒月下意识地回头,看着公主紧攥在手里的刀。他先愣住了几秒,紧接着,脸上荡漾出来的皆是惊喜,竟直接匹手就给夺了过去,唰唰几下,还试了试新!
公主惊讶到自己可能小瞧寒月了,先前从未见他正经的练过什么功夫,还以为只如他自己所说的,会点子粗浅微末的花拳绣腿罢了。
却不承想,他的身手原来这般敏捷吗?
自己手持尖刃,竟无一丝抵抗之力。看起来,倒像是足以行走江湖的水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