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符行舟、裴铸、曲樊等人都动了,就连秦离也往前迈了半步。
只要唢呐有半点反噬的迹象,他们会立刻出手切断联系。
林陆把唢呐哨片**,按周顾教他的法子,先听。
唢呐没有半点声音,他听不见碗口里的气机流动,也听不见骨制器身内藏着的器脉。
它安静得过分,只有冰凉的触感。
林陆调动一缕极细真元,沿着喉间,渡入哨片。
唢呐没有响,连那片近乎透明的哨片,也没有颤一下。
众人都在等,林陆又试了一次。
真元进入唢呐,便消失了,没有被吞噬,也不是被排斥,只是像落进空处,没有任何回应。
林陆心里叹了一声,还真是吹不响。
周顾皱眉:“行了,别和它较劲了。”
赵景嘴角刚要扬起,林陆却没有听话放下。
他**唢呐哨片,含混地低声念叨:“你好歹给我点反应吧。”
下一瞬。
秘堂内所有法器齐齐失声。
不是安静下来,而是所有声音都被掐断。
残剑的血纹暗下,古琴的弦停住,玉箫幻出的光影当场散开,铜钹连最后一点颤音都没留下。
外面的十二座楼阁也在同一刻没了声音。
钟不鸣了、笛不响了、琴不动了、连宝器堂阵纹里流转的器音,都被硬生生按了下去。
林陆还举着唢呐,唢呐依旧没有发声。
可整座宝器堂,先闭了嘴。
裴铸的脸一下白了,是物理意义上的白。
他抬手往秘堂墙上一按,真元从掌心猛地灌入阵枢。
那道阵枢没有半点回应,原本该亮起的纹路黯淡无光,半点声响都挤不出来。
就连一众羽化境长老手中的本命法器,运转起来也十分凝滞。
林陆还**唢呐哨片,他眨了眨眼。
这反应,有点大。
他刚才真只是随口念了一句,更像是发牢骚。
结果这邪门的唢呐自己不出声,先让整座宝器堂闭了嘴。
林陆很快压下惊讶,他没动,也没急着把唢呐拿开。
因为,唢呐上传来一点亲近。
很笨,很慢,像一个沉睡了太久的家伙,终于听懂了一句话,然后认真地回应了他。
你要的反应,我给了哈。
林陆眼皮轻轻一跳,这算哪门子的反应?
门外,赵景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他原本还等着林陆出丑,嘴角甚至都有些微微扬起。
现在那点笑挂在脸上,很是诡异。
周顾先看林陆,确认他没有被反噬,魂海也没有异动后,他肩膀松了半分。
下一刻,他抱着膀子,转头看向裴铸:“老裴。”
裴铸脸色铁青。
周顾慢悠悠道:“你定的规矩,引动一点灵性才能带走秘堂法器。”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四周死寂的秘堂:“这算不算引动了?”
裴铸咬着牙,半天没说话。
林陆把唢呐从嘴边拿下来,安静站着。
他不急,这东西现在就在他手里。
裴铸若想反悔,那就不是宝器堂规矩的问题了,是周顾会不会砸宝器堂的问题。
裴铸压着火,声音硬邦邦的:“林师弟。”
林陆抬头看他。
裴铸道:“你试试看,能不能让它收了神通。”
林陆低头看唢呐,这话听起来有些怪。
他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抱着一只数万年没人吹响过的古怪唢呐,现在还要负责让它放过整个宝器堂。
但他也想试试,这东西到底听不听他的。
林陆再次分出一缕极细的神识,轻轻碰了碰唢呐,那股亲近意味立刻凑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