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王建国的话复述了一遍。曹大志听完，眉头皱得紧紧的：“两万块？保送名额？这王老师靠谱吗？”
曹锐摇头：“不靠谱。”
“那你还......”
曹锐打断他：“我就是要看他怎么收场。”
他盯着曹大志的眼睛：“爸，你信我不？”
曹大志愣了两秒，然后重重点头：“信。”
“那就行。”曹锐拿起桌上的电话，照着王建国给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传来王建国的声音：“喂？”
“王老师，是我，曹锐。”曹锐语气平静，“钱凑好了，明天晚上，您方便来我家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王建国压抑不住的欣喜：“方便方便！明天晚上七点，我一定到！”
曹锐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王建国啊王建国，明晚七点，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来拿这两万块。
放学铃声刚响，曹锐背上书包往外走。
今天天气闷热，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他低头想着日记本的事，没注意到校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
“曹锐是吧？”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挑衅的味道。
曹锐抬头，看见七八个穿着花哨衬衫的年轻人堵在前面的巷口。为首的剃着板寸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银链子，嘴里叼着根烟，正斜眼打量着他。
这人他认识——学校附近的混混头子，张浩。听说专收学生的“保护费”，手段挺狠，连高年级的都不敢惹。
“有事？”曹锐语气平淡。
张浩吐掉烟头，踩了两下，走到曹锐面前，伸手推了他一把：“小白脸，听说你家最近发财了？借哥几个点钱花花？”
身后几个混混哄笑起来，把巷子口堵死。
曹锐扫了一眼周围。这个点，其他学生都从另一条路走了，这条巷子偏僻，根本没人经过。他被困在了这里。
“多少钱？”曹锐问。
张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爽快，随即咧嘴笑了：“不多不多，五百块。”
曹锐伸手从兜里掏出钱包，数了五张钞票递过去。
张浩接过钱，脸上却露出更加贪婪的神色：“就这点？我说的是一个人五百，你一个人，我们七个——三千五。”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曹锐手顿了一下。他明白了，这是看他好说话想敲竹杠。
他抬眼看向张浩，目光对视的一瞬，心中默念：“真心话。”
一道冰冷的文字从张浩头顶浮现——
“**，父亲在矿上出事三天了，医药费还差两万块。再拿不到钱，医院就要停药了……”
曹锐愣住了。
他本以为张浩只是个仗势欺人的混混，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层事。
张浩见曹锐不动，脸色一沉：“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后的一个黄毛上前推了曹锐一把：“听见没？三千五，少一个子，今天你别想站着走出——”
话音未落，曹锐忽然笑了。
“张浩，”他说，“**在矿上出事三天了，医药费还差两万块，对吧？”
张浩的笑容猛地僵住，脸色瞬间惨白。
“你怎么……”他张了张嘴，话卡在半截。
身后的混混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曹锐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钞票，数了数，正好一千。他走到张浩面前，拉起他的手，把钱放在他手心。
“这钱拿着，先去医院垫着。”曹锐声音平静，“**那边，我能帮忙，但有个条件。”
张浩浑身颤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什么条件？”
“以后别在校门口欺负学生了。”曹锐拍了拍他的肩膀，“缺钱了，来找我。”
张浩死死攥着那把钞票，嘴唇哆嗦了半天，忽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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