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们手里又没有得用的人,又无权柄在手……”
宁霜不慌不忙端茶慢饮一口。
“我们是没人,但可以借他人的势不是?”
“只等外头的画像画好即可。”
疏荷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只要是小姐想做的事,那没有不成的。
歇了一会子,宁霜又去颐福居请安,天擦黑回了凝香院。
沐浴过后,穿着轻薄的夏衫,用一根牡丹蝴蝶金簪挽着发,燃着一盏灯倚在东厢的东窗边读书。
只看了半页纸,神思便涣散了。
记忆回溯到儿时的情景。
十来年了,与周明序从认识到相知,一共十几年。
犹记得宁霜十四岁上头,周明序那时才十三,他红着脸站在她面前,将贴身戴着的玉佩塞进她怀里。
说将来要娶她为妻。
也不管她应不应,反正他要这样做。
宁霜盯着那块玉佩瞧了许久,有种被人坚定选择的感觉。
那是一种不被抛弃的安全感。
她信了他的话,信他会说到做到。
为了那个承诺,周明序努力用功读书,直到十六岁上头,真的到二伯面前求娶她做妻子。
二伯赏识读书人,对同窗周绍清的为人也了解,问过宁霜的意思,便应下了。
那时正值春闱,周明序预备**,周府紧锣密鼓准备着两人的婚事。
只待他高中便迎娶宁霜过门,如此便是双喜临门。
只可惜,宁霜在家中等到的,是周明序落榜的消息。
他颓废了几日,还是按照婚期到宁府迎宁霜过门。
可却在拜堂之后,与友人喝酒时,听信那人讲述的,天地广阔,大丈夫志在四方,不在庙堂之类的话。
待宾客散去,周明序也不见了踪影。
直到三日后宁霜才收到一封,他已出门游历的书信,托她照顾阖府上下。
宁霜**着脖子上他塞给她的玉坠子。
拉开榻几抽屉,取出一把茶剪,剪断丝线。
将坠子和剪刀一并收入抽屉里。
从脖子上取下一物,好似身体卸下十斤重担。
顿时觉得身体轻盈,心也跟着轻松不少。
笃笃笃——
有人敲响窗框。
宁霜抬首,瞧见一道人影立在窗外,静默瞧着她。
看清楚来人,宁霜心头一惊,吓得张口便要叫人,却听那人冷静道:
“叫,你把人都叫来,让人都知道,你我在此暗夜中私会。”
声音都滚到喉咙口了,又生生咽了回去。
宁霜冷脸训斥,“上官大人,这里是私人宅院,你如何能擅闯!”
上官存扯着一侧唇角笑了下,“这天下,有什么地方是本官去不得的。”
此人狂放,表面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实则,仗着手握实权,连新帝都当猫儿狗儿的糊弄。
宁霜自知斗他不过,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怒意存进肚子里。
冷言冷语,“大人身为**命官,手握遮天之权,我自知不能拿你怎么样。”
“只是这样晚了,大人这时辰来访,怕是不合适。”
上官存知她心里有气不敢发,有心调侃,“噢?听娘子的意思,是让本官白日来?”
“你……”宁霜险些骂出声,深呼吸好几下才稳住,“大人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姐?”疏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宁霜心头一紧,转头便见人影已经到了门外,“小姐你有叫奴婢吗?”
她慌了手脚,忙探身要关窗。
却遭一只大掌抵住窗框,如何都推不动。
宁霜急了,忙朝门口喊,“没事!我没叫你!”
与此同时,余光里只见一片织锦袍角一闪,外头的人便跃进了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