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明白了什么，指着蒋鸢有气无力道：“你，你给我下了什么？”
蒋鸢微微弯腰，俯视着张钺，唇角勾起浅淡温柔的笑意，“二公子，毒药呀，你一贯喜欢用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张钺一愣，看向拂柳道：“拂柳姑娘，救我，这个女人要杀我……”
拂柳被吓得啊了一声，白眼一翻，晕倒在地。
张钺恨得牙根**，“你……你们合起伙来弄我！”
蒋鸢笑着将琴放下，从袖口拿出一把短刃，利刃极薄，吹毛可断，此刻闪着寒芒在张钺眼前晃悠。
张钺骇得六神无主，“大嫂，真的……真的不是我……”
“哦？要死了还不说实话，不过也好，不需要你认，你死了到阴曹给你哥哥赔罪！”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柔，可刺穿张钺手臂的时候却干脆利落。
张钺凄厉的惨叫了一声。
手臂上的鲜血登时迸溅出来，洒在蒋鸢的脸颊，她抬手擦了擦，动作优雅端庄。
张钺浑身无力，挣扎不得，眼睁睁看着那把刀刺入手臂，疼得浑身痉挛。
“你，你这个**……你有什么证据，早知道我就该也杀了你，啊……”
蒋鸢侧头看着他，仿佛透过他在看什么，忽地露出极为嫌恶的表情，“你与他长得那么像，真是玷污了他那张脸！你哥哥那般好的人，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蒋鸢的声音终于起了波动，嗓音颤抖，仿佛恨到了极点，“因为……钱吗？”
蒋鸢又一刀下去，直接刺穿他的另一只手臂，鲜血**而出，“你以为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以为你在府中养病便没人知道你的勾当了？”
“啊……”，张钺疼得满地打滚，“你这个**……”
张钺急促地喘息着：“呵呵呵，对，没人知道。童十八也死了，你更没了证据，怎么？你想要告我，随便告啊。
父亲会信吗？京兆府会信吗？他们自己都下了定论他是溺死的，蒋鸢，你有什么证据！”
“对，我没有证据，可是我知道就是你！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死的冤！自从他死后，我每日每夜的梦到他，你哥哥说那里很冷，太冷了，他的身体又硬又寒，像石头一样！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张钺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冷森森的笑道：“他……他活该！”
蒋鸢见张钺死到临头竟还如此嘴硬，她忽地笑了笑，尔后将利刃悬在他的胯下。
她嘶了一口道：“是齐根切断呢？还是一次割掉一个？”
张钺神色登时惊恐不已，“你……你疯了，你这个女人，不如杀了我……”
“杀了你有什么意思，让你屈辱的活着，这才是折磨。”
张钺欲哭无泪：“你……你真是疯子！”
蒋鸢轻笑一声，忽地将刀举起，手起刀落之时，张钺忽地哭求道：“我……我错了，大嫂，是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下毒害大哥，大嫂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吧呜呜呜……”
“什么毒？”
“洋金花。”
“谁做的？”
“童……童十八。”
“哪里来的毒？”
“从……从石鸿元那里偷的。”
蒋鸢睨着他，恍若看着一滩烂泥，她半跪在他面前，双手紧握短刃的刀把，悬在他的心口上空，双目猩红，喃喃道：“我这就让你解脱！”
利刃高高举起，张钺忽地大叫一声，“三妹，是不是……你杀的！”
蒋鸢咧唇一笑，“你猜！”
张钺眼瞧着那漾着寒芒的利刃即将落在自己的心口，死亡的阴影笼罩着他，他只觉得心如擂鼓，疯狂跳动。
他紧咬着牙，想要挣扎却终究是徒劳，他干脆闭上眼睛，恐惧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暗牢牢裹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