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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后的讣告

爱好偶尔撒点小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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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陆沉却是《二十四小时后的讣告》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好偶尔撒点小谎”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来不及。那不是从隧道过来的。”“你知道是什么?”“知道一点。”“说...

来源:cd   主角: 陆沉陆沉却   更新: 2026-08-16 15:5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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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二十四小时后的讣告》,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陆沉陆沉却,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爱好偶尔撒点小谎”,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每天零点,一份《明日讣告》都会准时公布第二天的死亡名单。名单从不出错,任何逃亡与反抗,最终只会以更残酷的方式完成预言。档案修复师陆沉却意外看见了隐藏在名单之下的“错误讣告”,并获得修改死亡文字的能力。可当死亡能够被转移、交易,甚至通过全城投票决定时,他逐渐发现:这份讣告预告的从来不只是死亡,而是一场针对整个人类文明的校对。...

第6章

第三条心跳出现后,所有人都以为监护仪坏了。
妇幼中心的医生更换探头,重启设备,又换了一**立胎心仪。屏幕上仍有三条曲线。
韩露的心率一百二十七。
胎儿心率一百五十三。
第三个心率九十九,稳定得不像活物,更像一只精确计时的钟。
超声医生把探头压在韩露隆起的腹部,图像里只有一个胎儿。**后壁却多出一块无法聚焦的暗区,轮廓时而像蜷缩的人,时而像一张被反复擦除的脸。
叶晴正在借她出生。
03:02,市二院周边氧浓度降到百分之七。
没有人能继续讨论太久。
陆沉在讣告上写下“困于”。
原文:谢国安等七人,03:20:00,死于供氧中断
勘误:谢国安等七人,03:20:00,困于供氧中断
最后一笔完成时,整座医院传来沉闷震动。
七路监控同时失去信号。
中央供氧站压力表从零瞬间升到满值,医院内外氧浓度开始回升。昏迷医护恢复自主呼吸,坠落的鸟群在地面**几下,重新拍打翅膀。
可七名患者所在区域的门全部锁死。
手术室防火门落下,急诊抢救区卷帘封闭,地下防灾病房启动灾害隔绝,楼顶直升机平台的安全锁失控,移动医疗车四轮同时抱死,妇幼中心产房则被一层从未出现在建筑图纸上的白墙包围。
他们真的被“困于供氧中断”。
氧气恢复了,封闭却没有**。
讣告仍要让事件持续到03:20。
“至少人能活。”苏白榆通过通讯检查各处情况,“谢国安血氧回升,唐巧和冯时稳定。韩露那边呢?”
妇幼中心没有回应。
第三条心跳切断了全部无线信号。
陈放带队从地面破拆白墙。钻机进入十厘米后,钻头从他们身后的墙面钻出。空间在墙体内部闭合,无论向哪个方向切割,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陆沉的页面出现补正提示。
共同结果已改变
原定死亡:7
现存死亡缺额:无法按人数计算
正在评估剩余寿命、社会关联及身份权重
他把内容说出来。
苏白榆的脸色比缺氧时还难看。
“身份权重是什么意思?”
陈放回答:“一个人的死亡对现实产生多少连锁变化。家属、工作、未完成的法律关系、可能出生的后代,都会增加权重。”
“你怎么知道?”
“事务署做过统计。”
苏白榆盯着他:“你们给人的命称重?”
“不是价值,是因果影响。”
“换了个词而已。”
陈放没有争辩。
首告日后,人类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无法接受的选择换一个较为干净的名字。
牺牲叫作资源配置。
替死叫作风险转移。
生命价值叫作身份权重。
陆沉看向页面不断跳动的缺额。
七名重症患者原本剩余寿命并不相同。谢国安即使度过今晚,生存期可能只有数月;唐巧手术成功后可以活几十年;韩露腹中胎儿尚未出生,未来关联几乎无法计算。
所以系统没有简单寻找七个人。
它在寻找一份足够填满这些未来的死亡。
03:08,市二院妇产科接到一名临产孕妇。
孕妇叫乔芸,三十二岁,孕三十九周,丈夫开车送她途中遇上医院周边缺氧封锁,只能临时进入最近的市二院。她产检正常,胎位正常,不在当日讣告,也没有任何高危因素。
苏白榆看到入院信息,立刻站起来。
“让她离开医院。”
值班主任为难道:“宫口已经开六指,转运风险很大。”
“风险也比留在这里小。”
陈放却拦住她:“封锁区外没有产科车辆能进来。现在强行移动,可能正好构成补正链。”
“她本来不该来这里。”
“道路缺氧是勘误前的异常余波。她已经进入因果范围。”
“所以你准备看着她死?”
“我准备记录所有可能,然后选死亡率最低的方案。”
“对谁最低?”
两人的争执被一声婴儿啼哭般的杂音打断。
声音来自妇幼中心监控。
画面重新出现。
白墙内,韩露躺在病床上,腹部皮肤下有一个明显轮廓正在移动。不是胎儿正常翻身,而是一只接近***小的手掌,从内部贴上肚皮,五根手指缓慢张开。
韩露惊恐尖叫。
医生将超声探头压上去,图像里那块暗区已经有了更清晰的人脸。
它没有骨骼,没有器官,只由一层不断变换的阴影组成。
阴影嘴唇张合。
监护仪将振动转换成声音:
“名字。”
“给我名字。”
九九走近屏幕。
“叶晴还没有完成出生。七条死亡被改掉后,她缺少支付身份的东西。”
“她会去找补正对象?”陆沉问。
“她已经在找。”
市二院妇产科内,乔芸突然停止宫缩。
胎心从一百四十骤降到九十。
产科医生准备紧急剖宫产,术前登记系统却无法输入她的姓名。每次键入“乔芸”,屏幕都会自动改成“叶晴”。
她丈夫的手机相册里,妻子的脸开始变成另一名年轻护士。
“它不只要死亡。”苏白榆说,“它要她的位置。”
如果乔芸死亡,叶晴可能通过新生儿获得姓名;如果孩子死亡,叶晴也可能取代胎儿。补正正在选择一组同时包含死亡与出生的因果。
陈放立即让产科停止电子登记,改用纸质病历,所有工作人员反复口述乔芸姓名。
“乔芸,三十二岁。”
“丈夫陆志诚。”
“临江市青梧区人。”
“孕三十九周零二天。”
人名在房间里不断重复,像一群人用声音把她钉在现实中。
陆沉也看见了新提示。
发现补正竞争
无名身份“叶晴”试图占用乔芸或其新生儿的位置
可进行第二次勘误:为无名者指定身份来源
页面给出三个空白选项。
这意味着陆沉可以把叶晴引向另一个人。
陈放看见他的反应:“有办法?”
“可以指定身份来源。”
“指定给谁?”
“不知道。”
“无名死者。”陈放迅速说,“东环站遗体还在事务署冷藏车里。他没有身份,叶晴也没有身份,让两者合并,不会伤害现存人员。”
九九摇头:“死人不能提供出生位置。”
“事务署失踪人口库里有大量法律上活着、实际确认死亡的人。”陈放继续,“可以选择没有家属、没有社会活动的长期失踪者。”
苏白榆冷声道:“你已经开始挑人了。”
“我在阻止眼前的人死。”
“用另一个不在场的人。”
“那你给方案。”
苏白榆没有方案。
产房里,乔芸开始大出血。
胎盘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提前剥离,胎儿心率降到六十。医生必须立刻手术。
03:14
距离原讣告时间还有六分钟。
陆沉没有选择任何身份来源。
他在看叶晴的护士档案。
如果这个身份完全虚假,为什么有三个月的排班、工资记录和生活痕迹?为什么七名患者都真实接触过她?无名者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在现实边缘生活了一段时间,只是无法形成稳定过去。
她需要的或许不是别人的身体。
是被足够多人承认。
“让七名患者说出她的名字。”陆沉说。
苏白榆一怔。
“他们都见过叶晴。即使记录伪造,接触可能真实发生。她试图用他们的死亡获得身份,反过来也可以用他们的见证。”
陈放道:“七个人分散在不同地点,通讯被切断。”
“他们在同一条合并讣告里。规则已经把他们当成一个整体。”
陆沉点击补正页面,没有指定某个人,而是写下:身份来源:七名见证者的共同记忆
系统没有立即接受。
身份必须具备唯一身体
“她已经有身体。”九九指向韩露腹中的阴影,“只是那个身体不该出生在那里。”
陆沉继续写:
身体来源:叶晴既有生活痕迹
工资记录、租住房间、护士服、签名、邻居模糊记忆——这些碎片不足以单独证明一个人,却可以像修复破损档案一样拼出存在的轮廓。
“档案不是人。”陈放说。
“世界把人当档案时,档案就是。”
03:17
七名患者床边的监护仪同时亮起一行文字。
请确认首次供氧执行者姓名
苏白榆通过内部系统逐一呼叫。
谢国安意识清醒,含糊说:“小叶护士。”
唐巧记得更清楚:“叶晴姐姐,她给我贴过一张小熊贴纸。”
章文远说她**很疼。
郭美琴抱怨她说话太少。
冯时只记得一个戴口罩的侧脸。
钱晓舟说她手上有蓝色墨迹。
韩露在腹部剧痛中睁开眼。
她看着贴在皮肤下的阴影,声音发抖:
“你叫叶晴。”
“你给我戴过氧气面罩。”
“你不是我的孩子。”
七名见证完成。
韩露腹中的阴影停住。
它慢慢从**后壁脱离,像一滴黑墨被吸出纸面。妇幼中心白墙上出现一道女人轮廓,随后墙体裂开,阴影穿过裂缝消失。
同一时间,城南那间空屋里,叶晴护士证上的照片彻底清晰。
户籍系统新增一条记录:
叶晴,女,24岁
父母栏空白。
出生地空白。
首次有效记录日期:2032年11月20日03:18。
她获得了身份。
乔芸的出血却没有停止。
补正页面仍显示缺额存在。
叶晴的身份问题被解决,死亡问题没有。
03:19:10
产科医生开始剖宫产。
03:19:32,胎儿取出,没有呼吸。
苏白榆隔着通讯指挥新生儿复苏,心脏按压、正压通气、肾上腺素。婴儿在第三次刺激后发出微弱哭声。
03:19:58,乔芸血压降到零。
两秒后,原讣告时间到达。
七名患者所在区域的门同时开启。
他们全部活着。
乔芸死了。
她没有被叶晴取代,孩子也保住了。她只是以一名拥有丈夫、父母、朋友和新生儿的普通人身份,承担了七人勘误后的补正。
公共讣告没有出现她的名字。
丈夫陆志诚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反复问医生:“为什么?她明明不在名单里。她今天明明不会死。”
没有人能回答。
苏白榆摘下口罩,走进空荡会议室。
陆沉坐在那里,手背上的名字已经被汗水蹭花。
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很响。
陈放上前一步,又停住。
陆沉没有躲,也没有解释。
“七个人活了。”苏白榆说,“一个孩子出生了,叶晴也得到身份。按你们的算法,这是最好的结果,对吗?”
陈放道:“不是最好,是伤亡最小。”
“乔芸的女儿以后问起母亲,你告诉她,**妈是一个最小值?”
“我会告诉她,是我们的决定导致。”陆沉说。
苏白榆看向他。
“然后呢?”
“记住她。查清补正为什么选择她。找到让死亡不再转移的方法。”
“这能让她回来?”
“不能。”
“那就别把调查说成赎罪。”
陆沉沉默。
苏白榆眼眶发红,却没有落泪。
“我刚才同意你改,因为不改会死更多人。我也是选择的人。你不用一个人装成罪人,也别以为承担一句‘是我的错’就结束了。”
她转身离开。
会议室门口,九九靠着墙,把乔芸的名字写进红皮笔记。
“她会被忘吗?”陆沉问。
“会慢一点。她有丈夫和刚出生的孩子,身份很重。”
“最后还是会?”
“补正死者不会出现在讣告里。世界为了维持名单完整,会逐步删除与死亡冲突的证据。几天后,医院可能记得有产妇死亡,却想不起是谁。几年后,她女儿也许只知道自己没有母亲,不知道母亲叫什么。”
陆沉从她手里拿过笔,在自己掌心写下:
乔芸。
“这能留下吗?”
“普通墨水不行。”
九九撕下一页红皮纸,让他重新写。
“我保管。”她说,“只要我还记得,这个名字就不会完全消失。”
陈放看着那张纸,忽然开口:“建立补正名单。”
苏白榆在门外停下。
“什么意思?”
“记录每一个因勘误死亡的人。姓名、家庭、原始身份、死亡链。既然公共讣告不承认,就由我们承认。”
“这是你说过最像人的一句话。”
陈放没有理会讽刺。
凌晨四点,七名患者脱离危险,乔芸遗体被送往***。她的电子病历已经开始出现乱码,急诊接诊记录里姓名栏变成了空格。
与此同时,一个穿护士服的年轻女人走进市二院大厅。
她胸前挂着新发的执业证。
姓名:叶晴。
保安没有拦她,门禁系统显示她已在这里工作三个月。
乔芸的女儿被暂时安置在新生儿监护室。
陆志诚坚持给孩子取名“念芸”。登记护士输入这个名字时,系统连续三次自动删除“芸”字,最后只剩一个“念”。他把出生证明抢过来,用圆珠笔重新写全,又在孩子襁褓、腕带和床头卡上反复写妻子的名字。
“以后她要是问,我就一遍遍讲。”他说,“讲到我老糊涂,讲到她能替我讲。”
九九给他留下一小张红纸,纸上只允许写一句话。
陆志诚想了很久,写的是:
乔芸在女儿出生那天很勇敢
他没有写死因,也没有写是谁的决定导致。陆沉询问为什么,陆志诚说:“她的一辈子不能最后只剩怎么死的。”
这句话被加入补正名单的首页。
苏白榆后来规定,所有替代死者记录都必须先写生前信息,最后才写事故。陈放原本想按调查格式排序,听完后没有反对。
他们在医院临时会议室建立第一份不被公共讣告承认的死亡档案。第一页是周既白,暂时仍写作东环站无名者;第二页是乔芸。档案没有法律效力,也无法保证不消失,却让几个人第一次不再只讨论死亡数量。
叶晴站在电梯前,隔着十几米看向陆沉。
她的脸与执业证照片一致,普通、苍白,眼神却像一个刚学会使用身体的人。
“谢谢。”她说。
苏白榆挡在她面前:“乔芸是你杀的?”
叶晴摇头。
“我只想出生。”
“你用七个人的命换。”
“人出生,本来就需要别人支付。”
“谁教你的?”陆沉问。
叶晴望向大厅所有屏幕。
新一天的讣告仍在滚动。
“校对者。”
“哪个校对者?”
“未来的你。”
她说完走进电梯。
门关闭前,陆沉看见她手掌上也写着一行蓝字。
不要相信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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