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朱”字,边缘有一道被刀砍出的裂痕。
朱大彪一把接过,手指摩挲着裂痕——他认得这块令牌。
这是朱小明的。
那臭小子从小调皮,五年前拿自己的令牌去砍柴玩,被他一顿揍,令牌没收。后来这小子求了他三天,他才还给,但上面已经留了这道疤。
“这令牌怎么会在报信人手里?”
“那人自称是小明的贴身护卫,叫……阿福。”柳若水盯着朱大彪的眼睛,“他说少爷让他务必把令牌带到,说柳家有难,他不能坐视不管。”
朱大彪的手开始发抖。
阿福?他压根没见过这号人。
难道小明瞒着自己,暗中养了人手?那小子天天在自己面前装废物,整天吃喝玩乐,难道全都是装的?
“后来呢?”
“后来……”柳若水声音低了下去,“阿福带着柳家三十多口人从密道逃出来,刚出县城,柳家大院就起了火。火光照亮半边天,我回头看时,整座宅子已经烧成了火海。”
她说着,眼眶微微发红。
“我娘当时哭得晕了过去,根本不知道死的是谁。再加上我那二叔暗中派人散布消息,说朱家军屠了柳家,我娘醒来后,就把矛头对准了您。”
朱大彪咬了咬牙。
好一个借刀**!
柳家二叔先把屎盆子扣他头上,再煽动柳老**带人来闹营,只要两边打起来,朱家军和柳家残部拼个两败俱伤,幕后的黑手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柳若水苦笑,“朱大帅,您觉得在那种情况下,我说这话有人信吗?我娘悲痛欲绝,外面的人一口咬定是您干的,我要是当场说出真相,怕是我娘会觉得我被您收买了。”
朱大彪沉默了。
这丫头,脑子倒是清醒。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柳若水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把真相说出来,朱柳两家厮杀起来,这个小镇就彻底完了。”她顿了顿,“而小明冒着风险救了我柳家的命,我不能让他背着骂名。”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朱大彪眉头一皱,正要出去查看,军师猛地掀帘进来。
“大帅!”军师脸色难看,“柳老**又闹起来了,说您把她女儿扣在里面,要往里冲。”
朱大彪看了看柳若水。
柳若水深吸一口气:“我去跟她说。”
“等等。”朱大彪拦住她,“你现在去说,老**能信?”
“不信也得信。”柳若水眼中闪着冷光,“我有那块令牌在手,还有阿福这个人证。再不济,我手里还有一封我二叔和外人勾结的书信——这封信,是小明让阿福一起交给我的。”
朱大彪整个人愣住了。
那小子……连证据都准备好了?
他看着柳若水掀帘而出,外面传来柳老**的哭嚎和柳若水的劝慰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哭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柳老**难以置信的问话。
“你说什么?是那废物……救了我们?”
“娘!”柳若水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他不是废物。从一开始,您就被人骗了。”
帐内的朱大彪,握着那块令牌的手青筋暴起。
废物儿子?
他朱大彪养了十八年的儿子,今天从一个女人嘴里,才第一次认识他。
要是那臭小子真是废物,能提前三天预判柳家要被血洗?能提前派人去报信?还能拿到勾结外人的书信证据?
这特么是个废物能干出来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