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狂的喉结滚了滚。
他想反驳，可大脑一片空白。
“所以你说啊，你帮她，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学者歪着头，眼中的光芒像手术刀一样锋利，“还是说……你只是为了洗刷你那可悲的歉疚感？”
“够了！”
郑狂再次扑上去，这一次他用了全力，左拳虚晃，右腿横扫。
学者却像提前知道他的动作一样，往后轻跳一步，然后顺势一脚踢在他支撑腿上。
重心不稳，郑狂整个人轰然摔在地上。
“啧。”学者低头看着他，“说了你很多次，破绽太大了。”
郑狂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右手掌心，血瞳眨了眨。
“有意思。”符文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带着几分玩味，“这个人格倒是挺会心理分析的。”
郑狂咬牙:“你给我闭嘴！”
“她分析得没错。”符文却继续说，“你确实把白秋染当成了某种投射对象。你救她，是因为你想救那个无力反抗的自己。”
“放屁！”
“只是你救不了她。”符文轻笑，“所以你连自己也救不了。”
学者的目光落在郑狂掌心的那道符文上。
“你手上那个东西，是什么？”
郑狂猛地合上拳头。
“不关你的事。”
“是吗？”学者弯下腰，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如果我猜得没错，它会影响你的情绪，对吧？每次你用它，都会变得更暴躁、更容易失控。”
郑狂身体一僵。
她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现在就很暴躁。”学者直起身子，“你刚才见到白秋染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攻击欲。可你的右手动过一次，对吧？”
沉默。
“所以……”学者推了推眼镜，“你也在被这东西慢慢毁掉。”
郑狂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学者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能看见她镜片后面那双冷静的眼睛，“秋染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而你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你。你们两个，都是可怜人。”
她往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走吧。”
“什么？”
“我说，你走吧。”学者的语气平淡，“你帮不了秋染。你现在连自己都帮不了，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痛苦。”
郑狂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他盯着面前这个女人——不，是白秋染身体里的第二个人格。冷静，理智，冰冷得像***术刀。
她说得都对。
但他不能走。
“我不走。”
学者挑眉:“你还想怎样？”
郑狂深吸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
“就算你说得都对，我也要救她。”
“你拿什么救？”
“我……”郑狂顿了顿，然后看向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血瞳正冷冷地看着他。
“用它。”
学者笑了，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你确定？”
话音未落，白秋染的身体又是一阵颤抖。
学者的表情开始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将她压回体内。
她最后的笑容停在脸上:“啧，时间到了。”
然后，白秋染的身体软了下去。
郑狂连忙扶住她，却发现她的眼睛已经闭上。
“白秋染？白秋染！”
她没反应。
而不远处的地下室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她睡着了。”
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
郑狂猛地抬头——
阴影里，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正缓缓走出来。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得那个红衣身影如同鬼魅。
她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郑狂的神经上。
红色连衣裙，赤脚。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却红得要滴血。最诡异的是她的眼睛——瞳孔是竖着的，像猫，又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