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九个时辰又一刻钟。”
**倒吸一口凉气：“**矿上用的桐油灯，两个时辰就得添一回油，还冒黑烟，熏得人眼睛疼。
你这煤油灯…
…”
“成本更低。”
陈墨掏出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一盏煤油灯，用最好的铜灯台，加上灯罩，成本不过三十文。
一壶煤油能烧一个月，只卖五十文。
一个月下来，每盏灯的花费不到两文钱。”
**掐着指头算了半天，脸色变了：“两文钱？
**用桐油灯，一个月的油钱就要十五文！”
“所以，你的意思是…
…”
“便宜八倍。”
陈墨吹灭油灯，把灯罩拿下来擦了擦，“而且亮度至少是桐油灯的三倍，还不熏眼睛。”
**猛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
赶紧弄去卖啊！”
陈墨摇摇头：“不急。”
“不急？
陈老板，这么好的东西，你不抢着卖，等着周通那头肥猪反应过来？”
“周通？”
陈墨笑了，“他还不知道煤油灯这回事。
他要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安安稳稳赚钱。”
“那你还…
…”
“所以我得先把路铺好。”
陈墨把油灯装进一个木**里，“先去城里找个合适的铺面，再找几个靠谱的伙计。
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先让城里的大户人家都用上煤油灯。”
**愣住了：“让大户人家用？
那得多少钱？”
“免费送。”
“免费？
！”
**差点跳起来，“陈老板，你疯了？
这么好的东西，不要钱白送？”
陈墨把木**夹在腋下，拍了拍**的肩膀：“免费，但只送三十盏。
你想想，要是一个大户人家用了咱们的煤油灯，发现比桐油灯好十倍，他会不会跟邻居炫耀？”
**挠了挠头：“应该会吧…
…”
“那他邻居呢？
会不会也想买？”
“买啊！”
“这不就结了。”
陈墨推开门，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免费送三十盏，换来整个汴京城的市场，这生意，划算。”
**还想说什么，陈墨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炭火和煤油的味道。
他沿着街道走了半个时辰，转了几个弯，最后停在城南一座气派的府邸前面。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
门匾上写着四个大字——赵府。
守门的家丁看到他这个穿着破棉袄、夹着木**的年轻人，一脸不耐烦：“干什么的？”
“在下姓陈，是来给赵大人送一件好东西的。”
“什么好东西？”
家丁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满是轻蔑。
陈墨笑了笑，也不生气：“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城外煤油铺子的陈老板，有一盏能亮一个月的油灯，想送给赵大人试用。”
家丁嗤了一声：“油灯？
就这玩意儿也敢来赵府献宝？
滚蛋滚蛋！”
陈墨没有退。
他从木**里掏出那盏煤油灯，揭掉灯罩，掏出火折子点燃。
火苗蹿起来的那一刹那，家丁的眼睛直了。
亮了。
白得刺眼。
整个门洞都被照得亮堂堂的，连门板上的每一条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家丁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
陈墨吹灭油灯，重新罩上灯罩：“现在能通报了吗？”
家丁才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跑进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赵府的正堂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青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出来，四十出头，蓄着三缕长须，正是当朝户部郎中赵德明。
赵德明看了一眼陈墨手里的木**，又看了一眼陈墨，问：“这位小哥，你就是那个卖煤油灯的？”
“是。”
“听说你这灯能亮一个月？”
“不止。”
陈墨打开木**，把煤油灯摆在桌上，“小民这灯，一壶油能烧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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