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不在，临时接个电话也不知道什么事，急急忙忙的走了。
办公室就剩他一个人。
文件堆在桌上，手机搁在手边，他看几行字就忍不住按亮屏幕看一眼。
［不乖妹妹：我上课了。］
［X：好，乖乖上课。］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开始签字。
签完一本，又拿一本，签着签着手就停了，笔尖戳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几秒，把笔放下，又拿起了手机。
她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课堂上的拘谨：“老师拖堂了，还没下课。”
谢京臣嘴角弯了一下，打字。
［X： 那别玩手机，好好听。］
［不乖妹妹：好。］
就这么反反复复了一整天，直到外面的天从亮变暗。
晚上九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谢京臣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揉了揉脖子。
他放下笔，拿起手机。
［不乖妹妹：哥哥忙完早点休息。］
［X：好。］
手机刚放下，陈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出来喝酒。”语气里有气无力的，听着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
谢京臣没问为什么，说了一个字：“哪？”
陈礼报了地址，他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
晚上，会所包厢里，灯光昏黄。
陈礼瘫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酒杯，面前的茶几上搁着半瓶洋酒，冰块桶里的冰已经化了大半。
谢京臣刚推门进来，还没来得及坐下，陈礼就举着酒杯朝他晃了晃。
“怎么办，我完了。”陈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掏空的疲惫。
谢京臣在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抬眼看陈礼：“怎么了？一脸要炸的样子。”
陈礼仰头灌了一口，抹了抹嘴，闷声道：“还记得‘回声’那个APP吗？刚上线那会儿，我图新鲜注册了个账号，想着当元老玩玩——结果你猜怎么着？接的第一单，就是个满身臭脾气的大小姐。”
他越说越来劲，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三天，就三天，我差点没把自己当劳务抵出去。忍了，想着再也不接她的单。结果隔了一个星期，她又点了我。我想着第二次总该正常点吧？呵，更离谱。”
谢京臣靠在沙发里，嘴角微微一挑。
他当初做这个APP纯属玩票，没想过真会有人像点外卖一样点服务者，更没想到陈礼能被同一个人连点三次。
周承端着酒杯凑过来，一本正经地插嘴：“礼哥，连续三次——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有意思个屁！”陈礼把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搁，整个**起来半寸，“她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你知道她什么癖好吗？上次让我跪地上求她，还让我喊‘女王大人’——我陈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说到最后，声音都劈了。
周承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谢京臣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很淡。
陈礼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声音越说越惨：“她昨天半夜两点给我发消息，说想喝鸡汤。我说半夜哪有鸡汤，她要我现在炖。我——”
“你不是说那单快结束了吗？”谢京臣打断他。
“还有三天。”陈礼竖起三根手指，眼睛发直，“我觉得这三天比三年还长。她今天早上五点又给我打电话，说床单不舒服，让我换一套。我说换什么，她说要真丝的，不要纯棉的。**，大早上的上哪给她找真丝床单去？”
周承听忍不住拍着大腿大笑。
“操，终于有人能治你了哈哈哈哈。”
陈礼瞪了他一眼：“笑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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