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重新拿起那套睡衣,是件丝质吊带睡裙,自带胸垫,料子极好,只是款式实在偏露,肩颈与腰腹**肌肤都要露在外头。
据她所知宋清川没有女友,家里怎么会备着这种女士睡衣?
转念一想他快三十岁,事业有成,身体健康,身边有女伴也正常,许是之前哪个女伴落下的?
心底莫名涌上点膈应,可身上湿衣服黏着又冷又难受,况且睡衣还是全新的,眼下也顾不上挑挑拣拣。
她压下那股异样感,快速褪掉湿冷衣物,钻进了淋浴房。
另一边,落地窗前,宋清川摘掉袖箍、褪下马甲,笔挺的西装三件套只剩一件白衬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两颗扣子,添了几分慵懒。
寻常人站在这顶层高空,早该被恐高攫住心慌腿软,他却淡然俯瞰着窗外风疏雨骤,眼底无波无澜,似早已习惯在这高度俯瞰众生。
房间隔音本该极佳,许是卫浴离得近,除了窗外穿透云层的雷鸣,他竟隐约能听见浴室里潺潺的水流声。
宋清川咬上一根烟,指尖摸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竟会主动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宋星野混不吝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宋清川扯了扯衣领,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烦躁:“你在哪里?”
“在哪?你希望我在哪,我不就在哪?你们找人给我买热搜绑韩家,不就是想把我钉死在韩家这**上吗?”
宋清川的烦躁更甚,抬手将没点燃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转身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烈酒,喉间滚出冷硬的声音:“明白就好,韩家是你最好的选择。至于其他人……”他顿了顿,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温矜岁傍晚靠在树下、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语气沉了沉,“尽快处理。”
几乎话音刚落,浴室门被拉开。
温矜岁走了出来,雪肤透着刚沐浴后的绯红,眼尾也泛着浅红,丝质睡裙轻若无物地贴在身上,**瓷白肌肤露在外头,水汽萦绕在她周身,透着几分易碎的娇态。
宋清川瞳孔微缩,极短时间内便迅速移开视线,喉结几不**地滚了滚。
他这才想起,这套睡衣是家里小妹托他从欧洲带回的,没细看过款式,竟不知这般暴露。
他下意识挂断电话,心底莫名窜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慌。
温矜岁站在原地,眼睛微微泛红,说不清是洗澡热气熏的,还是隐约听到了他通话里的只言片语。
风雨交加的夜里,她一身狼狈无依,男朋友陪在青梅身边,想来任谁都会难受。
其实温矜岁没听清多少,只模糊捕捉到“尽快处理”四个字。
处理什么?
处理她吗?
既然这般不待见她,把她当麻烦似的急于处理,方才又何必把她带回这里?
正腹诽间,平稳的脚步声愈发逼近。
温矜岁刚抬起脸,身前的宋清川不知何时取来件长款风衣,大手一抬便兜头罩在了她身上。
这风衣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版型宽大,恰好遮住了那身暴露的睡裙,温矜岁本就不愿穿得单薄面对他,默默拢紧衣摆系好带子,转身坐到沙发上,摸出手机准备重新打车。
指尖还没点到下单键,男人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司机等会儿会送你回去。”
温矜岁顿了顿收起手机,倒不是贪图这份便利,而是明德园安保严密、保密等级极高,网约车根本进不来,真要叫车,她得先走出这片园区,那先前洗去的狼狈岂不是白折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