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也不行,他就不配感谢两个字。”
“媳妇说的对,他不配,万万不配。”
沈玉兰这才松了手,“你说错话了,罚你洗碗。”
“媳妇……”
“洗碗去!”
姜怀安认命的收起了碗筷,一边收,一边把钱富贵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姓钱的,克我。”
母女二人笑弯了腰。
……
钱富贵憋着一肚子气回到家,进门先灌了一大杯凉水。
水灌的太急,顺着嘴角淌下来,打湿了衣襟,他也浑然不觉。
喝完水,他把碗往桌子上一扔,扔得太大力,碗从桌子这头滚到那头,打了个转,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坐在一旁用热毛巾敷脸的张翠兰吓了一跳。
她今天跟丈夫打了一架,被打得鼻青脸肿,心里的气还没消,看到丈夫这副德行,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哟,这又是怎么了?在外头受气了?”
钱富贵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张翠兰把毛巾往桌上一摔,“吼什么吼?谁给你气受,找谁去,冲我嚷嚷算什么本事?”
钱富贵一拍桌子,“再嚷嚷,信不信老子揍你!”
张翠兰也火了,双手叉腰,下巴一翘,“你横什么横?有本事你去找姜怀安干架去呀,去找那小傻子算账呀,钱富贵你个窝囊废,在外头丢人现眼,回来拿我撒气,我当初就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个……”
钱富贵听不下去了,他站了起来,挽了挽袖子。
张翠兰看他那架势,心一咯噔。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男人了,这又是要动手了。
她撒丫子就跑,一口气跑进房间,砰的声把门反锁上。
钱富贵追了过去,一脚踹在门上,“你给老子出来!”
“老娘就是不出去,有本事你把门拆了。”
“臭婆娘,找死不是。”
“你死我也没死。”
“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
……
夫妻俩隔着一扇门,对骂了老半天。
骂到最后,两人都骂累了,嗓子也哑了。
张翠兰靠在门板上喘气。
钱富贵坐在堂屋里,对着那盏油灯发呆。
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那表情比灯油还苦。
第二天,钱富贵顶着两个熊猫眼出门,他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姓姜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大的坏……小的更坏……”
走着走着,迎面碰上两个人。
冤家路窄,正是姜怀安跟沈玉兰。
两人有说有笑的,那恩爱劲儿,跟新婚夫妻似的。
钱富贵想到自己家里一地鸡毛,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挡在两人面前,咬着牙问,“姜怀安,家里的面可好吃?”
姜怀安一听,眼睛顿时亮了,他笑得见牙不见眼,“还别说,那面可劲道了,拌上我媳妇做的调料,香得不得了。”
说到这里,他一脸懵,“咦,钱兄,你怎么知道我吃了面?”
钱富贵:……
能不知道吗?那面粉可是老子家的,老子家的!
想起被傻子忽悠走的那半袋白面,钱富贵就恨得牙**。
姜怀安像是打开了话**,自顾自的说了起来:“说来也怪,昨日糖糖背回来一大袋面粉,我还纳闷着呢,这丫头哪来的钱买面?问她她也不说,就冲我笑。”
沈玉兰跟着附和,“还有肉和菜,大块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的,一看就是上好的猪肉,大白菜也是水灵灵的。”
姜怀安又追加了一句:“关键是——不用钱的。”
不用钱的。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一根一根扎进钱富贵的心窝里。
那是我家的!我家的肉,我家的菜,我家的白面。
钱富贵气得满脸通红,正准备破口大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