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青见过后世各种科技美女，但眼前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他突然觉得那些都没什么好提的。不是那种惊艳的美，是一种很自然的、很舒服的好看——五官端端正正，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里敞亮。
“同志，喝点什么？”
“来二两。”沈长青在靠窗的桌边坐下来。
徐慧珍转身从酒坛子里打了二两酒，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又顺手给他倒了杯水。动作利索又自然。沈长青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不错，是正经的二锅头，不掺水，入口烈，回味香。
门帘又掀开了，进来一个穿绸缎衣裳的女人。跟徐慧珍的素净不同，这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张扬的美——头发烫着小卷，耳朵上坠着两颗珍珠，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走起路来腰肢款款摆动，满屋子的目光都被她一个人拽过去了。
“慧珍，我跟你说个事——”她一进门就朝柜台走过去，说到一半发现屋里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目光在沈长青身上扫了一圈，微微挑了下眉毛。
“哟，你这儿还有客人呢。这位同志面生得很，头一回来？”
沈长青站起来点了点头：“头一回来。沈长青，轧钢厂采购科的。”
“陈雪茹。”那女**大方方地报了名字，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晃了一下，“雪茹绸缎庄的，就在隔壁街上。你要是买布料，来找我，给你算便宜点。”
徐慧珍从柜台后面端了壶茶过来，给陈雪茹倒了一杯，笑着说：“你可别吓着人家。沈同志刚来，酒还没喝完呢。”
陈雪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却还盯着沈长青，越看越觉得顺眼，忍不住点点头，然后轻轻踢了徐慧珍一脚，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徐慧珍脸微微一红，轻轻推了她一把，小声说了句“别瞎说”。陈雪茹却根本不压低声音，大大方方地扭过头来对沈长青说：“沈同志，你觉得我们家慧珍怎么样？我可跟你说，她可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好掌柜，人长得好看，脾气也好，还会持家。你要是还没对象，可得抓紧了。”
徐慧珍赶紧拽了她一把，脸都红了：“陈雪茹！你再胡说八道我可不给你赊账了！”
沈长青笑了笑，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陈掌柜，你这红线牵得也太急了。我这酒还没喝完呢，你就想把我定在这儿？”
“那是！”陈雪茹双手叉腰，“好货不等人，好姑娘更不等人！我们慧珍可是独一份的，你要是错过了，回头可别找我哭鼻子！”
“你再说！”徐慧珍拿起抹布作势要扔她，陈雪茹笑着躲开了。
两个女人在柜台后面闹了一阵，沈长青也跟着笑，但心里明白得很。徐慧珍，陈雪茹，这两个名字在《正阳门下小女人》里可是响当当的。他今天撞见她们，纯属偶然，但这个偶然让他觉得挺有意思——四九城这么大，日子这么长，总不能天天跟四合院那帮禽兽斗智斗勇。
至于秦淮茹——沈长青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同样是寡妇，同样带着孩子，徐慧珍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家酒馆，陈雪茹一个人把绸缎庄做得风生水起。而秦淮茹呢？靠的是吸血。他对秦淮茹只有一种感觉——恶心。那不是恨，是比恨更彻底的东西。他只想把她彻底从自己的生活里清除出去，像清除一摊发霉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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