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继续剥下一只了，动作熟练得很。
老**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临音啊，”她又开口，“其声对你好不好？”
江临音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
她看了一眼陆其声。
他还在剥虾，但耳朵尖有点红。
她收回目光，笑着说：“挺好的，奶奶。”
“那就好，那就好，”老**满意地点点头，“他要是敢对你不好，你跟奶奶说，奶奶收拾他。”
一桌子人都笑了。
姑姑在旁边接话：“妈，您这话说的，好像其声是那种会欺负媳妇的人似的。”
老**哼了一声：“谁知道呢？这小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陆其声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奶奶，我哪儿不让人省心了？”
“你哪儿让人省心了？”老**反问，“小时候爬树摔断过胳膊，上学时候逃课打架，长大了更是——算了算了，不说了，你媳妇在这，给你留点面子。”
陆其声：“……”
一桌子人笑得更大声了。
江临音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扫过桌面。
沈明姝坐在老**旁边，一直低着头慢慢吃着，不怎么说话，偶尔抬头看一眼，也是淡淡的。
她的目光在沈明姝面前那盘菜上停了一瞬。
清炒河虾仁。
她记得王姨说过，沈明姝爱吃虾仁。
但那个盘子离她有点远，她够不太着，只是偶尔夹一筷子面前的***。
江临音垂下眼帘，想了想。
然后她微微侧过身，凑近陆其声，压低声音——
“妈喜欢吃那个虾仁，你给她夹一点。”
陆其声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那盘清炒河虾仁，和沈明姝面前够不着的距离。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
“快去，”她小声说，“别磨叽。”
陆其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但他还是放下筷子，拿起公筷，伸向那盘虾仁。
夹了一筷子，又夹了一筷子。
然后他站起身，探过去，把虾仁放进沈明姝面前的碟子里。
动作有点僵硬，有点别扭，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沈明姝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陆其声。
陆其声已经坐回去了，低头看着自己的碗，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沈明姝看着那碟虾仁，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夹起一颗虾仁，放进嘴里。
什么都没说。
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江临音看见了。
她收回目光，低头喝汤，嘴角也弯了一下。
老**把这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好好好，”她连连点头，“这就对了。一家人嘛，就该这样。”
姑姑在旁边笑着附和：“妈说得对。其声现在有媳妇了，懂事了。”
陆其声低着头，耳朵更红了。
林舒窈在旁边小声嘀咕：“表哥耳朵红了。”
陆其声抬起头瞪她。
她吐了吐舌头，缩到姑姑身后。
一桌子人都笑了。
气氛热络得很。
——
吃到一半的时候，舟舟坐不住了。
他在儿童椅上扭来扭去，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最后抱着他的玩具水枪，嚷嚷着要出去接水。
“舟舟要去接水！水枪没水了！”
方琳哄他：“吃完饭再去，乖。”
“不嘛不嘛，现在就要去！”
方琳还要说什么，江临音开口了：“嫂子，我带他去吧。”
方琳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那怎么好意思，你还没吃完呢。”
“我吃好了，”江临音站起来，看向舟舟，“走吧，我带你接水。”
舟舟眼睛一亮，从儿童椅上爬下来，抱着水枪跑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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