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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认亲宴才过去三天,沈昭昭突然说她的珠宝公司爆雷。
供应商集体催款,银行冻结账户,八千万尾款必须在两小时内到账。
否则不仅公司破产,她还可能因合同**坐牢。
爸爸把两份方案放在桌上,一份是提前赎回基金。
另一份,是从我的账户临时周转八千万。
沈家不是拿不出钱,家族基金里躺着十几个亿。
但提前赎回,手续复杂,还会损失三十万的收益。
哥哥想也不想敲了敲第二份:“用你的,快。”
我死死按住***:“不行。”
沈昭昭脸色惨白,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姐姐,你还在怪我冤枉你偷项链吗?我给你跪下行不行?”
她膝盖刚弯,哥哥就一把扶住她。
“沈岁岁,钱放在账户里又不会下崽!”
“先借昭昭周转,过几天就还你。”
我看着第一份方案:“赎基金!”
爸爸皱眉:“白损失三十万,你不心疼?”
我沉默几秒,第一次主动拿出自己的卡:“三十万,我出。”
客厅瞬间安静。
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一个连九十九块都嫌贵的人,居然愿意白拿三十万出来。
“岁岁,你说真的?”
我把卡推过去。
“基金损失多少,我补多少。”
“那八千万,不能动!”
我不是不愿意救沈昭昭。
三十万,既能填补基金损失,也能保住我的账户。
这是眼下唯一能救所有人的办法。
可哥哥却突然气笑了:“你宁愿白扔三十万,也不肯拿八千万救昭昭?”
“合着她的命,在你眼里只值三十万?”
“不是。”
我急得掌心冒汗。
“这八千万没了,事情会更严重。”
爸爸冷声追问:“多严重?”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告诉他们,我小时候做过一个荒唐的梦?
梦里,他们三个浑身湿透,站在一条漆黑的河里。
而我每花掉一笔钱,他们就离河岸更远一点。
没人会信。
连我自己醒来后,都记不清那究竟是不是梦。
沈昭昭哭着摇头:
“别逼姐姐了。”
“她肯出三十万,已经很大方了。公司没了就没了,我坐牢也没关系。”
妈**眼圈瞬间红了。
哥哥更是彻底没了耐心。
“你这不叫节俭,叫有病!”
当天下午,心理医生被请进了家门。
诊断结果是病态金钱依赖。
医生推荐我接受脱敏治疗,打破余额不能减少的心理暗示。
爸爸听完,像终于找到了答案:“难怪她从小就这样。”
妈妈握住我的手,轻声哄我:“岁岁,我们不是抢你的钱,是在治你的病。”
“钱没了可以再赚,一家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我猛地抽回手。
这句话让我心口莫名发疼。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比你们更怕一家人没了。”
妈妈愣了一下。
沈砚已经抢走我的手机。
我扑过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哥,别转!”
那声哥让他动作顿了一瞬。
我抓着这点机会,急声道:“损失的三十万我给,昭昭的公司也能救。”
“你们信我一次,就一次!”
哥哥低头看着被我抓出的血痕,眼神却慢慢冷了。
“你不是想救她,你就是舍不得钱。”
验证码输入,八千万瞬间转出。
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我贴身戴着的铜钱突然裂开一道缝。
脑海里像少了一块东西。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明明很熟悉。
可他的名字到了嘴边,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甩开我。
“别装失忆吓唬人。”
沈昭昭的公司到账成功。
她扑进爸妈怀里,哭着说以后一定把钱还我。
没人注意到,我蹲在角落里,一遍遍翻看手机通讯录。
爸爸、妈妈、哥哥。
每一个称呼我都认识。
可为什么,我开始想不起他们的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