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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恶心,我再也感知不到其他情绪。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没想到,陆凛川甚至等不到离婚那天。
那一晚,我彻夜难眠。
凌晨六点,卧室门开了。
紧接着,响起淋浴声。
等陆凛川躺在床上后,我假装被吵醒,嘟囔了几句。
他下意识拍着我背部,轻声哄道:“快睡吧。”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但我懒得质问。
只是问他:“后天有时间吗?陪我去趟医院吧。”
或许是因为愧疚,以工作狂著称的陆凛川答应了。
快要睡着时,他突然开口。
“上次我让你设计的系列作品,完稿了吗?”
“都在书房的电脑里面了。”
我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愿意面对事实。
就当是......给陆凛川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他注定要让我失望。
周日,陆凛川和姜岁岁在书房待了整整一天。
隔着门,时不时传来女人的笑闹声。
“凛川哥,这套设计图给我,嫂子会生气吗?”
“她又不上班,给你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剩下的话,陆凛川没能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
“映棠,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吗?”
陆凛川的脸色有些发白。
“全都听到了。”
原来在一个月多月前,
在姜岁岁刚入职,他就开始为女人谋划了。
见状,陆凛川干脆破罐子破摔。
“那套设计的署名权,我给岁岁了。”
“她刚入职,急需亮眼的设计立足。”
五年前,我设计的作品被领导的小舅子**,
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抄袭者时,
只有陆凛川站在我这边,说他相信我。
也是他,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托关系找证据,还我清白。
那时陆凛川承诺,只要有他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我被剽窃。
现在却将我熬了三十个日夜的作品,拱手让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没在这个事情上多加争论。
就当是还了当年的恩情。
“明天你会请假陪我去医院的,对吗?”
见我没闹,陆凛川有些错愕。
“你不生气吗?”
我平静地摇头。
随后朝着卧室走去。
他却追了上来,拽住我的手。
“你放心,就这一次。”
“岁岁那边也说了,要是被合作方看上,提成什么的,全都归你。”
我拂开他的手,“我真的不介意。”
陆凛川却彻底冷了脸。
“沈映棠,你是在故意说反话恶心我吗?”
“你之前最看重自己的原创设计,现在怎么不闹了?”
我蹙眉,有些不解。
“不闹难道不好吗?”
陆凛川深吸一口气,“随便你!”
或许是因为下定了决定,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香。
次日一早,一切都很顺利。
陆凛川没有爽约,也没有把我丢在半路。
唯一膈应的,是导航语音变成了姜岁岁的声音。
陪我到妇科门诊时,他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
“凛川哥,我**张啊。”
“这还是我第一次独立带项目,设计方案要是讲砸了怎么办?”
陆凛川笑了笑,低声给她分享技巧,安慰她不要怯场。
只是他一心两用,正好错过了护士说的那句:
“到十二楼等待流产手术。”
陆凛川陪着我忙上忙下。
缴费、取药、提交病历资料。
他以为是正常的产检流程。
毕竟上次产检,他忙着给姜岁岁**入职流产。
所以他没发现半点异样。
哪怕是我换好衣服,走进了手术室,
他还在和姜岁岁聊天。
自然也不会发现周围大着肚子的女人,
脸上并未洋溢着幸福。
打完麻药后,我像是睡了一觉。
等再出来,也只过去了半小时。
陆凛川连忙迎了上去。
“产检结果怎么样?”
医生习惯性嘱咐:
“两周内少量出血是正常现象。”
“一个月内严禁**。”
“还有,三天后记得来复查。”
陆凛川越听脸色越难看。
“是产检结果不理想,需要保胎吗?”
我替医生回答了。
“宝宝很健康,只是我刚刚做了流产手术。”
“还有,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