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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的陆时衍安静地听着这一切,没有出声。
他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粥,白瓷碗上还冒着热气。
等父女俩说完话,他才走进来,把碗轻轻放在床头。
“先吃点东西。药不能空腹吃。”
沈妙言抬头看他。
这个男人,她其实是认识的。
小时候爸爸带她去老宅,总有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少年跟在身后。
他替自己挡住扑过来的大狗,够树上够不着的果子。
后来她和傅泽宴结婚,两个人就断了联系。
她一直不知道,原来这些年,陆时衍一直在爸爸身边,替她守着这个家。
“时衍哥。”她小声叫了一句。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还记得我。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沈妙言没说话。她怎么会忘。
只是这些年,她心里塞满了傅泽宴,再也装不下别人。
而现在,那个塞满她整颗心的人,被她亲手一点一点,从心里挖了出去。
傅泽宴被拦在门外那天起,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才打听到沈妙言回了沈家。
可沈家的大门,比铁桶还要严实。他的车刚开到门口,就被沈家的保安客气而坚决地请了出去。
“傅先生,我们小姐说了,不见。”
傅泽宴不信。
他在沈家门口守了整整三天。
第一天,他站在门口,手里捧着那条沈妙言两个月前看上的项链。
他记得她当时站在橱窗前,眼睛亮晶晶的,***都没说,只是拉着他往前走。
那时候他觉得,一条项链而已,随时都能买。
现在他才明白,她什么都没为自己要过。
她要的从来只是他多看她一眼,多信她一次。
第二天,下起了雨。
傅泽宴撑着伞,站在雨里,一站就是一整天。
沈家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熄灭,始终没有一扇为他打开。
第三天,他跪了下来。
堂堂傅氏集团的总裁,就那样直挺挺地跪在沈家门口的青石板上,任由过往的人指指点点。
“沈妙言,”
他对着紧闭的大门喊,声音嘶哑,
“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把你丢进地下室,不该......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你出来,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我都受着。”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大门终于开了。
走出来的却不是沈妙言,是陆时衍。
他撑着一把黑伞,慢条斯理地走到傅泽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总,你这个样子,妙言看了只会觉得恶心。”
傅泽宴猛地抬头,眼睛通红:
“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
陆时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
“她现在住在沈家,喝的粥是我熬的,换的药是我上的,晚上做噩梦哭醒,是我守在门口。”
“傅总,你迟了......迟了整整六年。”
傅泽宴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想起这六年。
沈妙言在他身边,从一个骄傲明媚的姑娘,慢慢变得小心翼翼,变得沉默寡言。
她一次次向他证明自己,一次次被他推开。
而这些,全部被另一个男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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