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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瞬间安静。
保安的手僵在半空。
陆衍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开口，声音沙哑，却一个字一个字砸得极重。
苏婉宁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阿衍，你......」
陆衍没看她。
他攥着我的手腕，把我护得更紧。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发抖。
「阿衍，你怎么过来了？你身体受不得吵闹。」
陆衍没答。
他抬起另一只手，朝站在门口的老管家示意。
老管家立刻会意，抱着一台平板走进来。
我这才发现，陆衍并不是刚赶到。
他早就在监控室看着整场宴会。
苏婉宁的每一个动作，他都没落下。
屏幕上，画面被放大。
苏婉宁端着那盘火腿，先笑着递给服务员。
镜头一转，她背对众人，从袖口里滑出一小瓶液体，趁人不注意，滴了几滴在火腿表面。
接着，她吃掉第一片，捂住喉咙倒地。
「她吃的第一片火腿，是干净的。」
陆衍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整个大厅。
「她下药的那几片，是准备让别人吃的。」
全场响起一片抽气声。
苏婉宁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
「胡说！那是我试吃的！」
「你心疼老婆，就伪造视频污蔑我？」
陆衍没反驳。
他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又调出一段画面。
是苏婉宁和检验人员的通话记录。
他们约在宴会开始前一小时见面。
检验人员收下她的转账，将林家样品掉包。
检测报告上那份「违禁添加成分」，来自苏婉宁自己准备的劣质肉。
铁证如山。
苏婉宁脸色惨白，倒退两步。
婆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婉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婉宁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滚滚落下。
「为什么？」
「我照顾阿衍三年！」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不肯跟我说！」
「结果她嫁进来第一天，他就开口说愿意！」
「第二天，就为了她吃光一盘饺子！」
「凭什么？我凭什么输给一个养猪的？」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笑。
「你照顾他三年，给他吃流食，替他做所有决定，连他想不想吃饺子都要拦。」
「你是照顾他，还是养宠物？」
苏婉宁声音一滞。
「我那是为他好！」
「他怕吞东西，会卡住！」
「可他自己想吃。」
我看着她。
「你从来没问过他，想不想吃。」
苏婉宁答不上来。
公公脸色铁青，当场下令。
「报警。」
「苏婉宁涉嫌投毒、伪造证据、诬陷他人，移**方。」
苏婉宁这才慌了。
她扑向陆衍。
「阿衍，我错了！」
「看在我照顾你三年的份上，饶我一次！」
陆衍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
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你照顾我，是为了让我开口。」
「我开口，是为了她。」
苏婉宁僵在原地。
这句话，比任何羞辱都狠。
保安上前，将她拖了出去。
宴会厅里，方才还在嘲笑我的人，一个个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爹捧着一箱金项链冲进来。
「闺女！爹来给你撑腰！」
「不让爹的猪女婿说句话，爹就把他家**点了！」
陆衍面无表情地看了我爹一眼。
我一把捂住我爹的嘴。
「爹，咱低调！」
「他刚才已经说过话了！」
我爹愣了两秒，顿时乐开花。
「哎哟！我女婿能说话了！」
「来来来，女婿，跟爹唠两句！」
陆衍看着我爹，又看看我。
他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
养猪场，比陆家有意思。
我爹哈哈大笑。
「说得对！回头把你家冷链整明白，爹带你去喂猪！」
陆衍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婆婆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阿衍他......怎么突然愿意跟人亲近了？」
我拍拍她的肩。
「妈，人心里那块石头，不是用药能化开的。」
「得有人告诉他，不用装没事。」
「想说话就说，不想说就歇着。」
「我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