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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鸳鸯

徐春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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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鸳鸯》是作者“徐春羽”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现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卖弓人文二嘎子,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那么这个人情是怎么个托法,我先跟您打听打听,咱们也好着手。”松七一听,有点儿意思,赶紧乐着说道:“您真是水晶人儿,一点就透,既是您明白这个,可就好办了。别的没什么,头一样就是得有钱,您投案打官司,是怎么一个预备?您可以说说,我替你拨置拨置。”庄疯子笑道:“怎么打官司还要钱干吗?别的都好办,就是钱上,...

来源:ygxcx   主角: 卖弓人文二嘎子   更新: 2026-08-16 18:3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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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小说叫做《碧血鸳鸯》是“徐春羽”的小说。内容精选:讲述一对情深义重的侠侣在江湖风波中的遭遇。他们武艺高强,情比金坚,共同面对强敌、化解危机,其情义如同碧血般赤诚,在险恶江湖中相互扶持,演绎一段感人的侠义传奇。...

第十回 救师父卞方盗宝 骂贼徒玉柱伤身


赶紧沉住了气,到了屋里一看,可了不得了,卞方躺在炕上,脑袋上包着布,一只右眼也包上了。
沈洵急问道:“方儿你这是怎么了?”
卞方一听,心里十分难受,赶紧答道:“实在是徒弟自不小心,受了人家暗算,一只右眼已经伤了,真是给师父万分丢脸!”说话的时候,仿佛声音都有些颤了。不用说沈洵有师徒之情,就是在座的人,谁不难受。
沈洵猛地一拍大腿道:“方儿这回却苦了你,等我到了刺儿岛,逮住那些下三烂,我必要给你报仇雪恨!”
卞方道:“师父,倒不必为徒弟的事心里难受,您老人家能够跟庄大爷出来,徒弟就是死在里头,心里也是高兴的。”
庄化道:“人是已然受了伤,难受谁能不难受。不过难受也没用了,我们先问问他们是怎么受的伤,谁下的毒手,将来咱们也好报仇,找这个人。”
方卫道:“由我说吧。”当时由方卫从头至尾细说了一遍。
原来前天沈洵走后,大家到城里去了一趟,没有动手,只在紫禁城外绕了一绕,就回来了。回到家里,大家这才商量,地势是看过了,谁去谁不去,先打好了主意,省得到那里乱。头一个卞方说去,第二个薛平说去,江飞也说去,丁威、冯溥也说去,就是甘陆、娄辰两个没言语,余者都要去。
方卫道:“按说咱们办事的心急,自然越去人多越好,不过有一节儿,这种事情是个机密事,众人越去多了越显乱,不如由我派几个人去,也就成了。卞方可以去,侉子可以去,薛平可以去,有他们三个,加上我,也就足够了,旁的人就不必去了。”
旁人一听,全都没言语,丁威不答应,噘着嘴道:“老头儿打了官司,书凯子可以去,我为什么不可以去?不带着我,你们谁也不用去。”
卞方道:“你这牛犊子,又犯了牛劲。上这种地方,全凭高来高去,像你连上房都不会,你去干什么?趁早儿老老实实在这里看家,不许你去!”
丁威道:“书凯子,旁人不叫我去,还可以,你怎么也不叫我去,那可不行,不叫我去,你们谁也不用打算去。”
方卫一看,知道他是浑人,说得出来,办得出来,真不叫他去,再闹出旁的事来,可就更麻烦了,只好答应叫他去。商量好了,白天就都进了城,到了晚上,大家这才勾奔紫禁城,就凭这几位的能耐,不用说那么一座城墙挡不住,再比城墙高点儿大点儿,也挡不住。几位找黑影儿地方拾掇好了身上零碎,这才越墙而入,大家进去得一急,可就把丁威给忘在外边了。大家进去之后,一看里头虽然有些灯亮,却依然很黑,顺着墙根儿往里走了几步,方卫一使暗令子,大家全都站住。
方卫道:“咱们今天到这里来,明着说盗宝,可不一定非得什么贵重宝器,只要是得这里一件东西就成,字条儿方才就写好了,你们只要东西一到手,赶紧把字条儿一搁,赶紧就走,咱们事情可就完了。无论如何,到了什么时候,咱们可也别动手,要是伤了人,那事可就闹大了,不拘有人看见来追,咱们就跑,不管他骂什么,咱们可也别站住,这话务必记在心里。侉子跟卞方两个下去,我们在上边给你们看着。”
大家商量好了,过了这层院子,一看正中间有三个大字,是宁寿宫,卞方一拉俞伯玉顺着墙根儿,就蹭了过去。一看屋里灯光未歇,可是听不见人说话,艺高人胆大,过去一挑帘子,就进去了。靠着西头北边摆着一张床,床上撂着幔帐,幔帐前边,是一张琴桌,琴桌上头,搁着一个八音盒子,卞方一伸手,就抄在手里,俞伯玉赶紧就搁纸条。纸条还没搁稳,就听帐子里一声娇叱:“有贼!”卞方两个一退步,就到了门外,才要奔墙根儿,就听有人喊嚷:“拿!别放他们走了!”话到人到,一杆长枪直取卞方后心,卞方赶紧一闪,让过枪尖,抹头就跑。来到那边院里,才要纵身上房,就觉得背后有风,唰的一声家伙就到了,夹肩带背砍了下来。卞方赶紧一侧身,一拧腰往上一蹿,没有防备,上头站着一个,一看卞方往上一纵,撒手就是一箭。要说以卞方的本事,不用说这样的箭,比这个再秀气点儿的家伙,也未必能够打得上,无奈自己是个纵势,听见弓响,再打算躲,可就不行了,正打在眼皮上。一个眼皮能有多结实,哧的一声,箭尖就进去了。卞方觉得痛彻心扉,可不敢出声儿,一咬牙一甩,箭掉在地下,人可纵上去了,顺着房往前跑,又跑到方才上来那个地方,打算再往下蹦,却不行了,扑咚一声,竟是摔下,无巧不巧,正摔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哎哟一声,翻身爬起,正是丁威。丁威一看卞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也吓了一跳,赶紧把卞方一把抱住,往后一送,背了起来,顺着原道就跑回去了,幸喜并没有人追赶,一直跑到了城根,才把卞方放下。
卞方这时候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又少待了一待,只见几条黑影儿直奔这里来了,丁威可真急了,他以为那几位一定也被人家给逮住了,双锤一举,刚要往一块儿磕,方卫一个纵步,就到了跟前,连忙双手乱摇道:“我,我。”
丁威见是方卫,这才把锤搁下道:“可了不得了!书凯子被人家打坏了。”
方卫准知道卞方受伤不轻,不敢多耽搁,赶紧把衣裳撕下一块,把他脑袋包好,叫丁威牢牢背住,把自己百链索扔上城墙搭住,又把薛平的索子抓也扔了上去搭住,自己先倒绳子上去,又叫薛平也上去,俞伯玉在底下接着,把丁威用绳子从腰里拴好,告诉薛平往上拉,好容易才拉了上来,又慢慢往那边放,放了下去,叫丁威背着往回跑。跑到杨昌家,天都差不多快亮了,大家一看卞方都成了血人了,赶紧给他打水、洗血、上药,全都完了,叫他歇一歇。这个工夫,沈洵他们也到了。
当下沈洵一听,卞方是这样遭了人家暗算,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庄疯子道:“小卞,你也不用难受,这件事情多一半是由我而起,如今我要和这一群小子们好好地干一下子,等咱们事情完了,再和他们算账。”
沈洵道:“人已然伤了,说也无益,咱们再说正经的吧。这个公文上可有限期,大约是一百天。我想香檀寺的约会,离现在也还有一个多月,咱们现在就走,把卞方还送回雪岭,咱们赶赴长离山,帮着和尚把事完了,咱们还得约他出来呢。”
庄化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回到荷叶岛去看一看,龙玉柱那个孩子去哪儿了?”
庄疯子这话一说,沈洵方卫两个,同时哎呀一声道:“不是你说起,还真忘了呢。钱鼎、龙玉柱两个早就被他们解到京里来了,何以如今未到?这就怪了!”
俞伯玉道:“有什么怪?八成儿又给弄到刺儿岛去了,他们把他弄去,你们只管放心,绝不至于伤害性命,况且又有钟符他们去了,更不会出什么险事。现在咱们就分头去办事,罗锅子你送卞方回雪岭,我们就去香檀寺等你,至迟四月二十五六要在那里见面才好。”
沈洵道:“就是吧,还有这位杨大哥,咱们搅了人家那么多天,现在咱们匆匆就走了,实在是有些对不过,那也只有将来再说了。”
俞伯玉道:“杨大哥,如果没有什么事,何妨到南边去玩儿一趟?”
杨昌道:“您几位都是当今的英雄,能够赏脸赐光,来到我们这个地方,实在叫众位避屈。再说我和靳奇是把兄弟,您几位都是前辈,前辈既叫我前去开开眼,我是一定去,不过眼前还有些个小事没完,等我办完之后,我必在四月二十八以前赶到香檀寺。”
沈洵道:“那可再好没有了,那么明天我可就送卞方回去了。”
才说到这里,就听丁威道:“老头儿,你送我卞哥哥回雪岭,我也回去了。”
沈洵道:“你不是愿意跟着大家上香檀寺吗?怎么如今又想回去了?”
丁威道:“有臭书凯子,我就上香檀寺,如今臭书凯子不去了,我也不去了,我愿意回到雪岭等臭书凯子好了,我们再一同去。”大家一听,不由全都点头暗叹。
沈洵道:“那样也好,今天咱们歇一天,明天就走。”
第二天,沈洵带了丁威,雇了一辆轿车,把卞方搁在里边,向大家告辞,先回雪岭去了。这里大家也收拾好了,辞了杨昌,一同往长离山走去。一路之上,人又多,说着,笑着,倒也不显很累,在路上足足走了一个半月,才到长离山。到了香檀寺,庄疯子领着众人,过去一叫门,小和尚出来开门,庄疯子一通名姓,说了来意,小和尚飞跑进去通报,不多一会儿,百了从里面迎了出来,哈哈一阵大笑道:“你们来得真不晚哪?今天才四月初六哇!请,请,请!”往里一让,有认得的,有不认得的,彼此一引见,大家落座,吃茶。
庄化道:“和尚,有人来了吗?”
百了道:“来了几位,有恶花郎包仲、瞎火神纪玉、矮脚龙王芩、病**潘璐,水底龙朱志,铁鹌鹑计迪,鸳鸯剑汪澜,神砂掌方纲,紫砂掌方纪、红毛和尚济川,就是这几位,余下还都没有到。”
将将说到这里,就听门环子又响,小和尚出去开门,不多工夫,慌着忙着从外头跑了进来道:“师父,可了不得了,大门外头来了八个人搭着一块板儿,板儿上鲜血淋漓躺着一个人,因为打得伤痕太多,连脸都分不出来了,那八个人扔下木板儿就跑了,师父您快瞧瞧去吧!”
大家一听,不由就是一怔,大家全都往外一拥,呼的一声,就到了门外。只见一个四尺来宽的木板儿,木板儿上躺着一个人,血肉狼藉,浑身糜烂,奄奄一息,惨不忍睹。
百了看了一看道:“我不认识,这是谁呀?”
狗屠户方卫往前一探身两只眼就直了,回头一看庄疯子道:“疯子你看是不是龙……”
庄疯子哎呀一声,浑身乱抖,单手一指道:“我把你们这一群有娘生没爹养的狗男女!”
说着过去就要用手去揭上头那块单子,百了和尚一把拉住道:“疯子,你的疯劲儿又上了是怎么着?你没有看见他现在是遍体皆伤,流血过多,如果你现在过去把盖的单子一揭,他要是受了风,当时可就完。你先别着急,把他抬到里头,看一看伤势到底如何?倘若能治,咱们赶紧就治,也许还能得救过来。如若不能治,咱们再想法子给孩子报仇。无论如何,你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就全把他抖搂了。”
庄化一听,果然是自己太急了,便赶紧撤回身来,叫靳奇、薛平往里搭,搭到大殿里,找了四个凳子一架,架好之后,把殿门关上。百了和尚把长衣裳脱去,用手轻轻把那块单子一揭,简直成了血人,不知受的是什么伤。不由长叹一声道:“这个伤我看不出来,我没法子办。”说着话手搔秃头,十分难受。大家一听,也全都跟着长叹一声,一点儿法子没有。
庄化**双手,长吁短叹,嘴里还不住念道:“柱儿柱儿,你这是在什么地方受的伤?是谁把你伤到这种样儿?你要能说出来,师父拼着这几根骨头,也要找他们斗一斗。你怎么一声儿也不言语,孩子,你可难受死我了!”
庄化这么大的英雄,咧着嘴一哭,大家一看,真是十分可惨,谁能不难受,也便跟着哭了起来。这一来把个清净禅堂,当时变成了丧棚。
正在这时,只听人群里有一个人吭哧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庄疯子,我当着你有多大能为哪!敢情就会哭啊!你要能把他哭回来了,你就哭,也有点儿意思。你要不能把他哭好了,我劝你还是少哭一点儿,留着工夫去请人给徒弟瞧病,眼泪可不治伤!”
大家一听,不由全都一怔,全都抬头一看,只见说话这人,一脸滋泥,浑身破烂,形同乞丐一般,乐嘻嘻地正看着庄化笑呢。大家全都认得,正是恶花郎包仲,又叫恶叫花。庄化本来一肚子气,一看包仲这种神气,不由气往上撞,陡地一声喝道:“臭要饭的,少说废话,我要能够找出人治他这伤,何必费这么些事,你趁早儿给我躲开,别在这里找不自在。”
包仲爽得哈哈笑道:“治不了徒弟的伤,却拿旁人撒气,成了名的侠客,原来也不过如此。”
这些人里薛平可不傻,他一听包仲说出这一套话来,准知道他就能治这个伤,不然他绝不能这么说,不过平常都好玩笑,所以拿正经事也当儿戏。庄疯子在气头上,当然看不出来,也听不出来,自己可听出来了,便赶紧上前道:“包大爷您先别闹玩儿着了,我师弟受了人家暗算,身带重伤,性命已在呼吸之间,您早救他一下,大家早放一点儿心,倘若一个耽误,就许治不过来,包大爷您就救他这一命吧。”说着趴下就磕头。
包仲一看,哈哈一笑道:“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庄疯子你除去会哭之外,你还不如这个孩子哪!你们都往旁边闪一闪,等我给龙玉柱瞧瞧我治得了治不了。”
大家一听,这才知道,敢情包仲有这么一手儿功夫,这总是龙玉柱命不该绝,有了救星,便全都异口同音道:“包大爷您就多多慈悲吧!”说着全都往后一退。
包仲来到跟前,单手往龙玉柱胸口上一摸,跟着一皱眉,哎呀了一声。大家一听,不由全都一怔,以为他也治不了,却听他又说道:“可真够厉害,幸亏遇见我,十成里还有五成可救,大家沉住了气,瞧我的!”说着把破袖头一挽,双手一平在龙玉柱身上上下左右**一遍,回头向薛平道:“你问问他们庙里有蒲扇没有?要是有多拿几把来。”
薛平还没有答言,百了和尚急道:“有,有,有!”转身出去,眨眼之间,拿来足有二三十把,往包仲面前一递道,“够不够?”
包仲点头道:“够了,够了。诸位帮个忙儿,个人抄一把扇子,听我说扇,众位就扇,有多大力气,就使多大力气。我说别扇了,众位可就别扇了。还有一节儿,这我可是拿死马当活马治,治得好,大家也不用捧场,治不好,谁可也别抱怨!”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里头是一种红面子药,仿佛朱砂,又比朱砂颜色浅一点儿。一手拿起纸包,一手把龙玉柱单子揭开,双手一抖,把那一包红面儿完全撒在龙玉柱身上。撒完之后,双手叉住龙玉柱前心推按不歇,越转越快,猛地一声喊道:“扇!”大家全都憋着劲儿,一听喊扇,谁有不扇的,呼呼一阵风声,全都往龙玉柱身上扇去。说着不信,工夫不大,只听龙玉柱一声喊道:“哎哟!可疼死我了!”大家一听,好生诧异,这么半天,都没有听见龙玉柱哼哼一声,如今居然会喊出疼来,可见这药是十分真灵。又扇了一扇,包仲把手一摆道:“住了吧。”大家这才全都止住。
包仲道:“赶紧找一床厚棉被来给他盖上,千万别叫他招了风,招了风那就算完。”
薛平赶紧答应,找了一床厚棉被给龙玉柱盖好。包仲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儿,打开一看,里头是一丸子丸药。包仲又叫薛平赶紧找一碗热水来,将药化开,给龙玉柱灌了下去,这才向众人道:“这就不要紧了,稍微缓一缓,他就能够站起来了。”
沈洵先过去道谢,然后才问道:“咱们把打哈哈全都扔开,我问问你这孩子究竟是受的什么伤?你使的是什么药?”
包仲道:“你要问他受的伤,实在不轻,他这是受了人家‘攒弩’所伤。”
沈洵道:“什么叫攒弩?”
包仲道:“攒弩仿佛就像匣弩差不多,匣弩打一支,这个打一筒。不过这种暗器,不是**用的,这是打野兽用的,因为无论什么野兽,都会跳跳闪闪,倘若一个**里就装一支弩箭,那个野兽它能够躲闪得开,所以乡村里打猎的才预备出这么一种攒弩。有十支一匣的,有二十支一匣的,只要把扣簧一扯,当时这弩就全都出去了,无论什么样厉害的猛兽,也不能全都闪过去。不过有一节儿,这种东西轻易没人使,不知怎么会被这个孩子遇上?并且据我瞧这个神儿,还不是动手时候挨的,还一定是让人家给捆上之后,才用攒弩伤的。我那个药,是治金疮独一不二的方儿,无论受的什么伤,只是不是毒药喂的,只要把药敷上之后,对着伤口,扇个四五十下子,准能起死回生。药面儿叫铁扇散,药丸儿叫销金丸。”
庄化一听,这才明白,心里才转忧为喜。又待了一会儿工夫,只听龙玉柱又喊了一声:“钱鼎,骂他们!”说着话一抬腿,不妨正蹭在被子上,哎呀一声,又把腿撤了回去。
庄化赶紧过去叫道:“柱儿,柱儿,我在这里。”
龙玉柱一睁眼睛,一看是自己师父,不由高喊一声师父,就想往起爬,谁知身子吃了大亏,哪里爬得起来,只往起一欠身,又复躺了下去。
庄化道:“好孩子,你刚缓过来,你可别动,慢慢地告诉师父我,我好去找仇人报仇。”
龙玉柱道:“您不用去找他们,他们已然找您来了。”
庄化道:“什么人?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龙玉柱道:“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刺儿岛九爪金蝎黄伟干的。您听着我告诉您,自从您去刺儿岛之后,我便和浪里钻何久在荷叶岛里看守您老的家里,一直没有事。忽然一天,外头有人叫门,我出去一看,有二十多个,全都是做公的打扮。内中有两个上年纪的为头,一见我就问您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告诉他们不知道。他们冲我一句说:‘你不知道,我们倒知道,他到北京宫里偷盗皇上去了。我们告诉你,今天我们到这里来,是奉了朱批圣论来的,你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告诉我们,我们自去找他,与你毫不相干。如若不肯告诉我们,对不起,我要拿你到京里去交差!’我这么一听,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说了一句,你们是什么人?冒充**职官,擅自闯进民宅,如若不走,我就要给你们喊告了。谁知这一句话,把他说伤了,当时抖锁链子就要拴我。我一想就凭他们这一种活摆式,还能有什么真格的,谁知敢情他并不是真那个的,手里还真有两下子。我才一动手,就叫人家用点穴把我拿住,搁在车上,拿被褥一盖,不到晚上,不给我打开,日子不少,足有半个多月才到!我一看那个地方,我很熟识,就是上回丢镖的刺儿岛,我这才明白。及至到了上头一看,钱鼎也在那里哪!还没等我们说什么,就把我们乱棍打了一阵,然后又问你老人家跟我沈师大爷现在什么地方,我们两个实在不知道,一问不出来又打,我们两个一共挨了足有二三十通儿了。在这前十几天,忽然不问了,也不打了,又把我们两个装在车上,就走下来了,直到昨天才到,他们来的人不少,足有百十多口子。今天早上,又把我们两个给捆在当院,那黄伟笑着向我说,你回去告诉你师父他们一声儿,就说我们都到了,叫他们早晚留点儿神,今天对你们不过,要拿你们做个下马威,给他们寒寒胆。说着话把我们就全都又捆了个结实,然后又把板凳立了起来。我们还没明怎么回事哪!我就告诉钱鼎骂他们,只要杀头不掉下来,就得骂他们,我这么一说,钱鼎跟我就骂上了。谁知道今天与往日大不相同,每次他们动手,都是用的霸道棍,今天不是。一共是八个人,四个人一排,前排单腿跪在地下,后排站着,每人手里托着一个**,那个万恶老道黄伟手里拿着一个小梆子,向我们一指道:‘你们这两个小子,累次用好话问你庄沈两个现在什么地方,你们执意不说,如今也不用你们说了,现在他们大概已然都到了香檀寺。按说我们应当把你们放了,不过有一节儿,你们那一班人,没有一个不是手毒心黑,想当年三手金刚范玉海就坏在你们小辈手里。今天如果把你们这样儿放了回去,我也对姓范的不起。你们看见这个**没有,名叫攒弩,可没有毒药,也不射你们致命伤,只要你们浑身都带点儿伤回去报个信儿,就说我们来了,叫他们好生预备,四月二十八在寺里见面。’说完了这话,小梆子一响,前排人一挺胸,小梆子二响,后排人一拱腿,小梆子三响,这箭就出来了。我准知道命是没了,爽得破口骂吧,我骂着骂着,就觉乎气顶不住了,人也昏沉过去,及至醒来,不知怎么到了此地。钱鼎可曾救了出来?”
庄化一听,一声怪叫道:“好这一群***兔崽子!掐不动瓜儿掐花儿,你们算什么东西!走,走!谁跟我走一趟,我找这些小子们,先算这笔零账去。”
百了道:“你先慢着,你打听出来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了吗?”
庄化哟了一声道:“对呀!他们住在什么地方?和尚你久住在这边,你可知道他们这里有什么下脚之处?”
百了摇头道:“不知道。”
庄化道:“那么说难道就完了?”
百了道:“你完我也不完,不过不必忙在一时,至迟也没有多少日子,他们还能不来吗?等见面的时候,再把他们除治尽了,那还晚吗?你先沉住了气。”
庄化道:“因为这里头还有一个钱鼎哪!他是罗锅子最心爱的徒弟,咱们不知道,没的可说,知道要是不管,等他来了一问,咱们拿什么话对付他,再说咱们也对不住那个孩子呀!”
百了道:“话是那么说,不过咱们实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那可也一点儿法子没有不是,又不是咱们知道不救,老沈回来,我也有话跟他说,这个你就放心吧!”
庄化一听,也确是没有法子,只好暂时丢下。又过了两个时辰,龙玉柱嚷热,揭开被子一看,周身血迹一点儿都没有了,全都变成新肉,大家齐夸好药!把他扶了下来,来回走了一走,又给他点儿东西吃,吃完了又躺下养神。直到天黑,大家说得全都没了话,便全商量睡觉,谁和谁睡在一间屋里,全都商量好了,大家各自回屋。
别人不说,单说小流星冯溥,原和丁威两个处得很不错,没有想到丁威跟了沈洵送卞方回雪岭,这里就把他一个人搁在这里了,虽说靳奇和他不错,不过也不是一个路子,靳奇机灵得都要成了机灵鬼儿,冯溥浑得快成了糊涂虫,那个哪里能够说到一块儿。今天晚上一分人占屋子,恰好把他分到瞎火神纪玉、矮脚龙王芩天治、五爷靳奇、七爷卢春那间屋里,大家一看浑拙猛怔,简直没有一样能够跟他谈谈的,趁早儿别找闹心,睡觉吧。大家才躺下,就听冯溥已然打上呼了,呼声震耳,睡得很香。大家劳乏了不少日子,今天好容易盼着到了地头儿,也就觉乎乏了,脑袋一挨枕头,也全都酣然入梦。
天也就在二更天吧,冯溥被尿给憋醒了,爬起下床,打算出去**。刚一抬头,就见窗户上有个人影儿一晃。别看冯溥外表粗猛,心里可不是真傻,一看天到这个时候,绝不能是自己这边的人,一定是来了外贼,这可不好办,倘若要是叫他得了手,那还了得,莫若给他来一个老虎吃鹿死等儿,不到这屋里来我不管,只要到这屋里来,我就拿锤把他砸死!想得不错,骑马蹲*往屋门那里一站,直着两个眼睛,往外看着,看着看着,就见从窗户纸上进来了一根香火,可把冯溥给吓坏了,心说可了不得,这孩子要放火那可不行。一着急可就想出好主意来了,一伸手把腰里带子解下,往裤子里一送,一泡热尿,全都尿在上头,用手一摸,已然湿透,心说这回行了,过去拿湿带子往火亮儿上一盖,哧的一声,香火就灭了。冯溥一看香灭了,又回到门口,骑马蹲*式一站,手举双锤,瞪着眼往外瞧。不多一会儿工夫,就听那门吱呀的一响,门就开了,一个身量不高的人,迈步就进来了。冯溥一看,这可太合适,才往起一举锤,还没往下落呢,就见那人腿儿一软,就躺下了。冯溥心说,就凭你这个胆儿,还出来干这个哪!刚一举锤,你就吓趴下了,这倒不错,今天我也来一回漂亮的让他们瞧瞧。想着过去将那个人一按,解贼的带子把贼捆上,又把自己那个尿带子给贼堵在嘴里。正在这时,就见一道白光,猛地向自己身边纵来,连话都没顾得说,提锤一涮,人就起来了。再定神一看,直吓得目瞪口呆,魂飞魄散。
要知为什么如此情状,请看第六集《碧血鸳鸯》。以下紧接便是:香檀寺群雄并火,长离山一尼解围,三打刺儿岛,两请孙志柔,孙刚射雁,丁威打虎,哭丧计,装新娘,枫林渡,**滩,田正田住弟兄反目,江飞江枫父子谈情,舒紫云三放**芳,奚红雪一试葛卷玉,**下山,七义聚会。这些热闹节目,都在第六集《碧血鸳鸯》,不日出版,先行预告,读者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