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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挡在裴骁面前。
“不许去。”
萧承烨看见我的反应，眼神骤冷。
“原来你也有怕的东西。”
“她只是个瞎眼老人，与此事无关。”
“你救出皇姐，她自然平安无事。”
我盯着他。
“堂堂天子，只会拿老人威胁人？”
“朕只要皇姐活着。”
“所以别人的命，都可以拿来给她垫脚？”
萧承烨神情冷硬。
“今日若只能活一个，自然是皇姐活。”
我忽然笑了。
这话，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他们甚至连敷衍的理由都懒得换。
裴骁带人离开后，谢衡突然抢过湿毯冲向火楼。
他踩着西侧回廊翻入二楼。
谢宁立刻抓住哥哥的手。
“爹爹一定能救出娘。”
我没有说话。
二楼浓烟最重，楼梯早已烧断。
谢衡连夹层的入口都找不到。
果然，不过半盏茶，他便从窗口摔了出来。
他半边头发烧焦，手臂布满水泡，趴在雪地里不断咳出黑灰。
“路断了。”
“根本上不去......”
谢衡缓过一口气，突然扑过来掐住我的脖子。
“你知道路，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他的手越收越紧。
“你眼睁睁看着我去送死？”
“腿长在驸马身上，我拦得住吗？”
“我杀了你！”
“杀吧。”
我看着他。
“我死了，萧令仪就真没救了。”
谢衡的手僵住，最终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跪在我面前，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我求你。”
“你到底恨她什么？”
“我可以让她给你跪下。”
“她害你一次，我让她十倍奉还，这还不行吗？”
我抽回衣角。
“不关你的事。”
府门外已经聚满闻讯而来的百姓。
有人说长公主开仓放粮，救过数千灾民。
有人说她修建善堂，是京城最仁善的贵人。
很快，石头和烂菜叶朝我砸来。
“毒妇！”
“长公主救过那么多人，你凭什么不救她？”
一块石头砸破我的额角。
血流进眼睛，我随手擦去。
三年前，也有许多人跪在雪里求萧令仪。
他们磕破了头，喊哑了嗓子。
有人将亲生孩子举过头顶，只求她开门放出一条生路。
可她的马车，连停都没停。
一个时辰后，马蹄声传来。
裴骁押着林婆婆下了马车。
她来不及穿鞋，枯瘦的双脚冻得发青。
我快步上前。
“婆婆！”
她听见我的声音，立刻伸出手。
“窈窈，他们说你闯祸了。”
“你有没有受伤？”
我握住她冰冷的手。
“我没事。”
林婆婆摸到我额角的血，脸色顿时变了。
“谁打你了？”
我还没回答，裴骁已经拔出刀，架在她脖子上。
萧承烨盯着我。
“桑窈。”
“现在，你救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