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战
北境苦寒，十月已飘起雪花。
匈奴骑兵来去如风，擅长突袭。我军初到，地形不熟，吃了几个暗亏。傅清辞奉命率木兰营为前锋，探查敌情。
这日，我们小队十人深入草原，在一处山谷发现匈奴踪迹。秦英示意我们下马隐蔽，自己带两人前去探查。
半个时辰后，秦英脸色凝重地回来：“前面有匈奴营地，约五百人，正在休整。看装备，是精锐骑兵。”
“五百对十，硬拼不行。”我说，“得想办法通知大部队。”
“来不及了。”傅清辞摇头，“他们休整完就会开拔，一旦进入平原，更难对付。”
她摊开地图，指着山谷地形：“这里是葫芦口，两头窄中间宽。如果我们能引他们进入山谷，再两头堵住，或可一战。”
“怎么引？”苏婉问。
傅清辞看向我：“云和，你箭术最好。敢不敢去诱敌？”
“敢。”
计划很简单：我带三人骑马在谷口挑衅，射杀几个哨兵，激怒匈奴人追击。秦英带三人埋伏在谷口两侧，等匈奴主力进入后，用**炸塌两侧山石，封住退路。傅清辞带剩余人在谷内设伏，瓮中捉鳖。
很冒险，但值得一试。
我换上匈奴服饰，带着三个同样打扮的姐妹骑马冲向匈奴营地。距离两百步时，我张弓搭箭，一箭射穿营地哨塔上的旗帜。
“敌袭！”匈奴人惊呼。
营中骚动起来，骑兵纷纷上马。我连续射倒三人，调转马头就往山谷跑。
“追！”匈奴将领大怒，率队追击。
三百骑兵追着我们四人冲进山谷。马匹奔腾，大**动。我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骑兵像潮水般涌来。
“快！”我催马加速。
冲到山谷中部时，两侧山上传来爆炸声！巨石滚落，尘土飞扬，瞬间堵住了谷口！
匈奴人意识到中计，想要掉头，但谷口狭窄，人马拥挤，乱成一团。
“放箭！”傅清辞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箭雨倾泻而下，匈奴人惨叫着倒下。秦英带人从两侧杀出，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我调转马头，抽出长刀，加入战团。
这是我第一次**。刀锋切入血肉的感觉很陌生，温热的血溅在脸上，腥咸刺鼻。一个匈奴兵举刀砍来，我本能地格挡，反手一刀刺穿他的胸膛。
他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我的手在抖。
“别分心！”秦英一刀砍翻偷袭我的敌人，“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咬牙，握紧刀柄，继续冲杀。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三百匈奴骑兵全歼，我军伤亡二十余人。我坐在血泊中，看着满地的**，胃里翻江倒海。
傅清辞走过来，递给我水囊：“第一次都这样。喝口水，缓一缓。”
我接过水囊，手还在抖。
“你做得很好。”傅清辞说，“救了很多人。”
我抬头看她。
“如果不是我们在这里拦住他们，等他们进入平原，至少有三个村庄会遭殃。”傅清辞望着山谷外的方向，“那些村庄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像***一样的妇人。”
我握紧水囊，慢慢平静下来。
是的，我**了。
但我也救了人。
这大概就是战争的残酷与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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