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宋瑾衍回到了苏卿言打赌的那个平层露台。
江边的风依然凛冽，他站在露台边缘，怔怔出神。
那天的记忆不知为何变得格外清晰。
他记得梦晚雀眼里悲哀的水光，记得她被羞辱到浑身颤抖地模样，也记得她被苏卿言推下江水之前，看向他的求救眼神。
是宋瑾衍亲手**了爱他的那个梦晚雀。
泪水被江风吹落，掉在下面汹涌的江水里。
宋瑾衍痛苦地弯下腰，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他不能没有梦晚雀。
像见过太阳的地下人，再也不愿意回到那个幽深漆冷的地底。
如果没有梦晚雀，还不如**。
宋瑾衍看着波涛翻涌的江河，忽然迈步，直直坠进江水里。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身体，四肢百骸都被江水所裹挟，浑浊的江水灌满口鼻，窒息感让他意识越来越模糊。
好难受。
晚雀比他更难受吧。
宋瑾衍昏了过去。
再醒来，一个老渔民正在床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摔了下去。
宋瑾衍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渔民回过神来，见到宋瑾衍醒了，长长松了口气，絮絮叨叨：“小伙子，你说你年纪轻轻长得又帅，咋想不开跳江嘞......”
“你知不知道我之前救了一个跳江的女娃，受了情伤，昏迷着还哭嘞，喊那个负心汉的名字，但她现在已经上哈佛啦，只要坚持......”
宋瑾衍愣住，急切问道：“那个女孩是不是叫梦晚雀，她怎么了？”
渔民茫然道：“那个女孩因为酒精过敏，再加上溺水，住了好几天院，还给我留了一大笔钱，我都没动......”
宋瑾衍身形一顿，像是骤然被抽走了全部力气，失魂落魄地躺了回去。
渔民吓了一跳，连忙去找医生。
等医生赶过来时，宋瑾衍正用胳膊挡着脸，呼吸破碎颤抖。
医生见状脚步一顿，转头就走。
渔民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又是一个受情伤的年轻人......”
宋瑾衍同样给渔民一大笔钱，很快出了院，转头订了机票，又去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找梦晚雀。
他想见她。
宋瑾衍来到哈佛大学门口，站在路边，目光落在校门口。
秋风萧瑟，带着凉意，他穿着黑色长款风衣，体态愈发修长挺峭，引起无数人注目。
但宋瑾衍等了一天，却没有等到人。
他并不失望，等待心上人的雀跃和紧张交织，空洞的心都仿佛被填满，整个人都有了活气。
宋瑾衍继续等待。
他等了整整三天，都没有看到人。
宋瑾衍开始慌张起来，他直接进入学校找人。
自从知道梦晚雀考进了哈佛，他便给哈佛捐了一大笔钱，还嘱托自己的朋友照看她。
宋瑾衍很快得知了梦晚雀生病请假，还拿到了她现居地址。
他马不停蹄地去找她，到她家门口，却发现停着一辆黑色**。
是顾砚辞的车。
宋瑾衍脸色变得铁青，他走进院子，从公寓窗前看到了顾砚辞的身影。
他弯下腰，亲在梦晚雀的唇角。
宋瑾衍眉眼瞬间覆上冷冽的寒霜，面色青白交加，竟然直接踹开了门。
顾砚辞转过头，皱起眉：“你怎么来了？”
宋瑾衍没有说话，他看了眼正在床上沉睡的梦晚雀，大步走过去揪起顾砚辞的衣领，将人拖出门，直接重重给了他一拳。
顾砚辞猝不及防，被打得偏过头去，唇角破裂。
宋瑾衍声音充斥着戾气：“我说过，你要敢碰她，我一定废了你。”
说着，他又挥了上去。
顾砚辞挡住他的拳头，直接气笑了：“你有本事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