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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疏影的心脏狂跳不止,她挂断电话,不顾主管在身后的怒吼,直接冲出公司。
外面下起了暴雨,雨水倒灌一样砸在地上。
骆疏影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雨幕里,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她在车上疯狂地给陆承安打电话,电话那头始终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骆疏影的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她打给隔壁邻居王阿姨。
“王阿姨,你帮我听听我家彤彤在不在哭?我打不通承安的电话。”
骆疏影声音嘶哑。
王阿姨在电话里听了一会,说:“没动静啊,你家安静得很,一点声音都没有,估计是孩子睡着了吧。”
骆疏影的心沉到了谷底,恐惧缠住她的脖子,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冒着大雨赶回家,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大门从里面被反锁了。
骆疏影用力砸门,手掌砸得通红,指关节破了皮,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开门!陆承安你给我开门!”
骆疏影嘶吼着,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防盗门。
过了很久,门终于开了。
陆承安拿着一条干毛巾走出来,看到骆疏影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下意识想给她擦头发。
“你发什么疯?门都要被你砸坏了,你不知道舒岚在休息吗?”
陆承安抱怨着,把毛巾递过去。
骆疏影一把推开他,冲进客厅。
柳舒岚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吃着进口的阳光玫瑰葡萄,电视里放着搞笑综艺,声音开得很大。
“彤彤呢?彤彤在哪里!”
骆疏影双眼通红盯着陆承安。
“在杂物间睡觉呢。”
陆承安走过来,拉住骆疏影的手腕,“你别去吵她,她好不容易才安静下来,舒岚也被她吵得头疼了一上午,现在才刚舒服点。”
“你把一个发烧的孩子关在没有暖气的杂物间里睡觉?”
骆疏影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放开我!”
骆疏影甩开陆承安,冲向走廊尽头的杂物间。
杂物间的门被一把大锁锁住。
“钥匙呢!给我钥匙!”
骆疏影冲着陆承安大喊。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里面又没风吹雨淋的,她估计就是哭累了睡着了。”
陆承安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你别进去把她吵醒了,不然她又要哭,舒岚肚子里的孩子都被她吵得不安分了。”
骆疏影一把抢过钥匙,手抖得连钥匙孔都对不准。
咔哒一声,锁开了。
骆疏影猛的推**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杂物间的窗户竟然大开着!
冷风夹杂着冰雨狂暴地倒灌进来,地上的积水已经蔓延到了角落。
跟在后面的陆承安脸色骤变,脱口而出:“窗户......窗户怎么是开着的?我明明......我不知道......”
他眼底的漫不经心碎裂,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但骆疏影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她扑过去,颤抖着抱起蜷缩在积水里的女儿。
陆彤小小的身体已经僵硬发紫,小脸惨白,再也没有了呼吸。
客厅里,电视上的爆笑综艺和柳舒岚娇滴滴的声音还在隔着墙壁隐约回荡。
骆疏影紧紧抱住女儿冰冷的身躯,没有流一滴眼泪,眼底死灰般的寂静,一点点被从地狱爬出来的烈火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