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秦望山的儿子秦昆，山海集团的董事长，你还有印象吗？”

“有印象。王志强说他是稀土矿**的管道。”

“对。现在不光是**的问题，山海集团在安平镇后山那片稀土矿区附近新注册了一家矿业投资公司，上个月刚完成工商登记。这意味着秦昆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在往你这边靠。他动不了市里的案子，可能会在安平镇这边找突破口。”

苏晴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商登记信息表推过来，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现在在安平镇虽然刚站住脚，但他毕竟是市里的大地产商，人脉和资源不是你眼下能比的。如果真的要对上，你不要一个人硬扛。”

“我知道。他暂时不会明着来，王志强刚判，赵卫东刚进去，他要是现在明着动我，等于给省纪委递线索。”

**把不**决定书放在桌上，手指在文件边缘轻轻敲了敲，“等他出招再说。他越急，越会露出破绽。”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收回文件放进公文包，站起来准备告辞。

走到楼梯口时她停了一下，背对着**，语气忽然不像刚才汇报工作时那么专业了。

“阿胶记得让她按时吃。每天一片，别一次吃太多。”

**靠在楼梯扶手上，嘴角微微翘起：“苏律师，你特意绕路过来，就为了送阿胶？”

苏晴头也不回地下了楼梯，脚步声在木质台阶上笃笃作响。

**下楼的时候，苏晴的桑塔纳已经驶出了巷口。

阿红站在美发厅门口，手里拿着那盒阿胶翻来覆去地看，包装盒上印着“山东东阿”的字样，还是精装版的。

她抬头看见**，把阿胶往他手里一塞，拿起墙上挂着的鸡毛掸子，用掸子尾部朝他胸口轻轻一甩。

“苏律师送的？”

“嗯。她说让你每天吃一片，补气血。”

“补气血？我气血好得很。她怎么不给你补补脑子？”

阿红哼了一声，转身去收拾理发椅上的毛巾，动作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甩得毛巾在空中啪啪响。

她把毛巾一条条叠好放进消毒柜里，过了好一会儿才用掸子尾端轻轻捅了捅**后腰，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苏律师这个人，嘴冷心热，大老远送阿胶来，下次来店里我免费给她剪个头发。”

**靠在门框上，看着巷口的方向，笑了一声。

心想苏晴剪头发？她那一头齐肩短发怕是比她的庭审提纲还要精确到毫米，阿红这把剪刀能不能近她的身都难说。

当晚，阿红炖了一锅乌鸡汤。

汤里放了红枣、枸杞、当归，满屋子都是中药混着鸡肉的香气。

她给**盛了一大碗，又往他碗里夹了两只鸡腿，自己只盛了半碗汤，照例说是减肥。

吃完饭，阿红坐在理发椅上算今天的账。

计算器嘀嘀嗒嗒地响着，她一笔一笔记着账本，嘴里念念有词。

**坐在旁边给她捏肩膀，手指力道恰到好处。阿红舒服地往后靠了靠，歪头靠在他手臂上，整个人窝进椅子里，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惬意的笑。

秦昆那边的动静还不知道会怎么来，账本上的代号还没有查完，但此刻灯光温暖，汤正浓，灶上还温着明早的粥。

**低头看着阿红靠在他手臂上闭着眼的样子，心想外面的事再大，也得先把日子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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