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盯着李建明那张诡异的脸，忽然笑了。
“棋子？”
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那你这个被诅咒盯住的可怜虫，知道这盘棋的下一步怎么走吗？”
李建明的笑容僵住了。
沈墨没等他回答，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从苏晴家带出来的塔罗牌，上面画着一个倒吊人。
“你体内的诅咒，是不是让你越想努力就越倒霉？”
李建明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不是让你直接死，而是逼你一步步走向绝路。”沈墨把塔罗牌翻转过来，“它给你设定了一个剧本——摆烂到死。你越顺着它的节奏，死得越快。”
李建明脸上的表情变了，从阴冷变成了惊讶：“你……你不是刚觉醒吗？”
“所以呢？”
“没有哪个刚觉醒的摆渡人，能这么快看穿诅咒的底层逻辑。”李建明的声音低沉下来，“除非……你本来就知道。”
沈墨没理会他的话。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楼梯台阶上画了个圈：“常规解法是想办法清除诅咒。但问题是——我现在的实力不够，对吧？”
李建明没说话。
“所以我换个思路。”沈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不破诅咒，我利用它。”
“什么意思？”
“既然它逼你摆烂，那我们就反向操作——你想摆烂，就得先努力。”
李建明愣住了：“这……这是什么逻辑？”
沈墨笑得意味深长：“你试试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明站在自己公司的顶层办公室里，满头雾水。
沈墨坐在他对面，翘着腿：“现在，你心里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躺平、睡觉、什么都不干。”李建明老实回答。
“好，那你先做一件最不想做的事。”
李建明皱眉：“什么？”
“给我泡杯咖啡。”
李建明瞪大眼睛：“我？堂堂李氏集团总裁，给你泡咖啡？”
“没错。”沈墨往后一靠，“诅咒逼你摆烂对吧？那你就先把摆烂该干的事干了——比如，不理我这个不速之客，安安稳稳去泡杯咖啡。但问题来了，泡咖啡这件事，本身就够努力了。”
李建明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站起身，走到茶水间。
刚拿起咖啡豆，他忽然停住。
体内那股熟悉的阴冷感没有出现。相反的，一股暖流从胸口涌起，像是某种束缚松动了。
他愣了足足三秒。
“怎么样？”沈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建明咽了口唾沫：“没……没感觉头晕，也没有想摔东西的冲动。”
“那就对了。”沈墨走进茶水间，“诅咒的逻辑是：你越努力，它越压制你。但如果你把努力当成躺平的手段，它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李建明呆呆地看着手里的咖啡豆。
“继续。”沈墨说，“你今天的目标就是——把所有摆烂该做的事，用努力的方式完成一遍。想躺平？先把办公室打扫干净。想发呆？先把这周的财务报表看完。想辞职？先把下季度的项目方案写出来。”
李建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接下来的四天，整个李氏集团都疯了。
他们的总裁每天雷打不动六点到公司，亲自打扫卫生、泡咖啡、看报表、开会、签合同。但每次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的时候，李建明都一脸无奈地说：“我只想赶紧干完，好躺着。”
员工们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凡尔赛？
更诡异的是，李建明越是这样“努力地躺平”，公司的业绩就越好。三天内，他搞定了两个被搁置半年的大单，签下了三家新供应商，还顺手把一直亏损的分公司扭亏为盈。
第五天晚上，沈墨再次来到总裁办公室。
李建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头反而好了不少。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他自己却靠在这些文件堆里，闭着眼享受难得的休息。
“感觉怎么样？”沈墨问。
“累。”李建明睁开眼，“但很痛快。”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这几天我算明白了。诅咒一直告诉我，努力是没用的，摆烂才是归宿。但它没说——如果我把努力当成通向摆烂的路径，反而能避开它的陷阱。”
沈墨点点头。
他抬起手腕，看着表盘上的那团阴影。
五天了，阴影已经从原来的拳头大小，缩小到鸡蛋那么大。而且颜色也在变淡，从浓黑变成了暗灰。
“还剩两天。”沈墨说，“明天你把最后一步做完，诅咒就能彻底清除。”
李建明转过身：“最后一步是什么？”
“签一份遗嘱。”
空气安静了几秒。
李建明的脸色变了：“你这是要我……”
“别紧张。”沈墨摆摆手，“不是真让你死，是把你名下所有资产，暂时委托给我管理二十四小时。这是诅咒的最后一层封印——你必须在形式上彻底放弃一切，才能从剧本里走出来。”
李建明盯着沈墨，眼神锐利：“如果我不签呢？”
“那你体内的诅咒会反弹。”沈墨如实回答，“这些天的所有努力，全部作废。你会比以前更想摆烂，然后更迅速地走向死亡。”
沉默。
漫长的沉默之后，李建明拿起笔，在沈墨递过来的文件上签了字。
那一瞬间，窗外的风忽然停了。
房间里的灯光闪烁了两下，然后一切陷入沉寂。
李建明站在原地，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整个人轻飘飘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图案——是一个被锁链缠住的圆，正在慢慢消散。
“成了。”沈墨说。
他看了一眼表盘，阴影完全消失，只剩下一圈淡淡的金色光环。
任务完成。
沈墨长长吐出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新消息。
来自许朝：
“恭喜，第一单完成。但你真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摆烂诅咒吗？”
“苏晴的诅咒层数：三层。你只破了一层，剩下的两层，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沈墨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天边的云层正在快速移动，阳光穿过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个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那个影子，正缓缓伸向苏晴住的那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