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昨天刚去拜访了燕京的几位老同志。大家对汉东现在的局面,都有点看法。”
赵立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威胁的意味。
“你把动静闹得这么大,上面要是派调查组下来,你那个政法委**的位子坐得稳吗?”
高育良嗤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拿燕京的老同志压我?侯亮平刚进去踩缝纫机,钟家连个屁都不敢放,你赵立春算老几?
“老同志们退休了,种种花养养鸟挺好。汉东的治安抓上去了,他们应该高兴才对。”
高育良站起身,大步走到窗前,俯视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老**,您在燕京的关系再硬,保得住丁义珍包里那本假护照吗?”
电话那头,赵立春的呼吸猛地一滞。
“保得住大风厂那笔五千万的过桥黑钱吗?”
高育良步步紧逼,字字句句像钢钉一样砸过去。
“还是说,您能把沈培平那个东南亚杀手的口供,硬生生从省厅的档案库里抹掉?”
“你……你连沈培平都抓了?”赵立春的声音终于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高育良没接话,眼神里透着**般的冷漠。
“汉东不是你们赵家的提款机,更不是赵公子撒野的后花园。”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办公桌上的红机。
“现在这汉东的规矩,得按我高育良的来定。”
“育良,做人留一线。你把瑞龙逼上绝路,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赵立春在电话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鱼会死,网破不了。”
高育良嘴角扯开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时代变了。”
说完,他没给赵立春任何回骂的机会,直接扣下了电话听筒。
“啪”的一声,切断了赵家在汉东最后的一丝念想。
他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实木大门。
祁同伟正站在走廊里,像一尊门神,见门开了,立刻挺直脊背迎上来。
“老师,老**那边怎么说?服软了吗?”
高育良走回桌前,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服软?他那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回去肯定得调动燕京的残余势力来咬我。”
他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沙瑞金马上就要空降了,赵立春肯定会趁机搅浑水。李达康那个滑头,搞不好也会暗中使绊子。”
祁同伟手按在腰带扣上,眼里冒出凶光。
“那咱们就先下手为强!李达康要是敢不老实,我就拿欧阳菁的案子直接办了他!”
“莽夫。”高育良瞪了他一眼,“李达康现在是全省的经济招牌,直接动他,燕京高层会怎么看我?”
高育良拉开抽屉,翻出一份京州市的干部履历表。
“对付李达康,不能硬碰硬。得在他引以为傲的GDP上,插一把刀子。”
他把履历表丢在桌面上,指尖在一个人名上重重敲了两下。
“去,给光明区区**打个电话。”
祁同伟探头看了一眼那份履历,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找他?这人平时一天到晚捧着个望远镜看星星,就是个窝囊废啊。”
高育良冷笑出声,眼神透着老辣的毒光。
“窝囊?那是李达康压着他不让出头。这把刀一旦磨快了,能把李达康的肉一块块割下来。”
祁同伟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疑惑地盯着高育良。
“老师,您这奇兵到底想怎么用啊?真指望这个孙连城去给李达康上眼药?”
祁同伟抓了抓后脑勺,硬朗的脸上透着迷茫。
“老师,孙连城那老小子一天到晚捧着望远镜看星星,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榆木疙瘩啊。”
